所有人的動作瞬間一滯。
就見朗朗晴天之下,挖開的土層側面,赫然露出了一個與井下那個豁口聯通的,更小的洞口。
一截白骨手臂,正從這個洞口無力的垂落下來。
她的指尖,僅僅距離土側斜坡只有幾十公分!
咫尺之遙!
桂花最終,還是沒能逃出生天,親手觸碰那片近在咫尺的天空和不遠處的泱泱大河!
河岸邊,一片死寂。
所有圍攏過來的公安,教授,領導,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在陽光下閃爍著慘目白光的枯骨。
一股難以喻的悲愴與震撼,掖住了這里每個人的喉嚨。
年輕的公安忍不住別過臉去,努力眨著眼睛,緩解自己發酸的眼睛。
“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啊!”
王德發一圈砸在旁邊的土堆上,聲音絕望又遺憾。
母親的意志,母性的光輝,可以穿透巖石,可以貫通深井,卻終究未能逃過命運的殘酷。
她用雙手,為自己和孩子,挖掘了一條長達數十米通往希望的通道。
卻也最終倒在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這無聲的絕望,比任何吶喊都要有沖擊力。
李向南沉默的起身,脫下自己的外套鄭重的擋住火辣辣的日頭,仿佛為這個母親獻上由衷的敬意。
“麻煩把她挖出來吧!”
下午,心情沉重的隊伍,帶著從胡家老宅子找到的三具遺骸返回廬州市公安局。
他們的回歸,也引來了空前的轟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