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廳,我得緊急見一下胡建軍!”一回來,剛下車李向南就攤開手掌,提起那個荷包,“我想這樣的東西,應該能夠幫助胡建軍想起他的家人在哪!”
問詢室內,陳涵國依舊無精打采雙眼迷離,似乎昨日的消耗完全驅散了他的二號人格。
可當李向南將那個繡了安字的荷包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時,異變陡生。
陳涵國渾身巨震,目光死死盯著那個荷包,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卻像是被開水燙到似的立即縮回。
眼淚也在這一瞬間決堤,可不再是之前暴戾的嘶吼,而是變成男人壓抑到極致的痛哭。
“小安......這是......給娃娃......娃娃繡的啊......他娘繡的......”
胡建軍語無倫次,巨大的悲傷將其淹沒。
果不其然!
他的確有孩子!
李向南抓住時間問道:“胡建軍,小安當年也出事了?”
“沒......他......他還出生呢......”
“......”聽到這話,李向南雙眼忽地濕潤,喉頭忽然哽咽了一下,閉了閉眼睛之后,按了按對方的肩頭,沉聲道:“胡建軍,你告訴我,你的妻子,妹妹和母親,他們在哪里?是不是當年跟你一起出事了?”
胡建軍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充滿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他忽然轉過頭看向胡家的方向,視線仿佛能夠穿墻,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在后院,她們在井里!!!都在那里啊......我的家人......嗚嗚嗚......”
可是后院哪有井啊!
井?
李向南閉了閉眼睛,忽地睜開,轉頭看向了觀察室,用口型喊道:“棗樹!”
“快!”戚志遠吼道:“去后院挖樹!快!那棵棗樹!”
在喊完那句話之后,胡建軍仿佛被抽干里氣力,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
李向南給他遞了一根煙,坐在對面,緊緊握著他的手,問道:“胡建軍,我可以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嗎?”
胡建軍抬起那雙眼睛,悲情中滿是痛苦,忽然淚流滿面。
“那天,我照常下班回家......”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