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蘄麻淡然的搖搖頭,看著眼前眼神中充滿感激的路輝伽,微笑著說道:“路副宗主辛苦了,這一戰雖然沒有達成遂愿,但是也算是我們澗山宗在野戰當中擊傷敵人最多的一次成果了,明天百余輛投石機制作完成之后,我就會讓秦皇門和賀蘭會知道,我們澗山宗的厲害的!”
說完,谷蘄麻就扭頭看向了被自己的手下按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澗山宗弟子們,眼神當中的寬容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恨意:“你們這些廢物,竟然如此孱弱不堪,我澗山宗的名號都被你們給玷污了,來人啊!將這四五十人全部斬首,告訴澗山宗的士卒,如果誰敢在戰場上不拼命,老子就要了他的命!”
說完,谷蘄麻就看著自己的手下人將哭喊叫罵不止的澗山宗弟子們斬首示眾,在自己人馬一陣肅殺的氣氛當中,帶著澗山宗的人馬離開了固原城下,留下了滿地的尸體之后,路輝伽的手下已經沒有幾個人馬了,而谷蘄麻從始至終沒有說過再派人給路輝伽的打算!
一直沒有說話的鄧德伍雖然心中不滿路輝伽就這么把自己的心愛良馬給葬送掉了,但是跟著谷蘄麻這么多年,鄧德伍心里也清楚,這個時候的澗山宗必須要團結團結再團結,自己如果再搞這么多小動作的話,那谷蘄麻肯定會饒不了自己的,所以雖然和路輝伽一樣倒霉透頂的從固原城的東北角走回了自己的軍營,但是鄧德伍的嘴上一直沒說什么,倒是路輝伽一路看著自己這個同伴,眼神中的復雜簡直比看到心愛的人變成殺父仇人還要紛繁。
城北的戰事已然結束,賀蘭榮樂在獲得無數贊譽的同時,也終于看著最后一箱的貨物從碼頭上運進了城,雖然很不舍的碼頭外面的船只,但是賀蘭會的人實在是無法在冰冷的水面將這些船只完好無損的送進城中,賀蘭榮樂也只能認了,希望等到冬去春來,大地復蘇的時候,自己的這些船只不要被凍壞了。
人馬都已經進了城,澗山宗的人馬也被打退了,可以說是頭等大事的賀蘭會進城的事情順利的無以復加,無論是賀蘭會還是秦皇門的眾人,心中的暢快不需要用語來訴說,所以稍微安排了一下眾人的住處和倉儲存放的地方,賀蘭榮樂就主動提議,要和秦淵好好的喝上一杯,敘敘舊,增進一下雙方的感情。
用腳趾頭也能想到賀蘭榮樂這個時候喝酒是要商量什么事情,心中已經有所規劃的秦淵自然是沒有半分拒絕的理由,帶著賀蘭榮樂一行人就進入到了城主府當中,然后在宴會廳擺下宴席,直接開始歡迎賀蘭會的眾人,不過大敵當前,能夠參加宴會的也只有雙方核心的成員七八人,剩下的人還是要繼續監視各大城門,防御西城墻的豁口,所以秦皇門來的人除了秦淵和錢蘇子,剩下的就是梁聲和宋威塵了,連錢莊柯都要把守北門,所以能夠出席的人就這四個,而賀蘭榮樂這邊也沒有幾人,除了賀蘭榮樂就是遲杉督和龍萍兒,還有一只伴其左右,很有頭腦的南宮兒,剩下的景衛田等人則去忙著分配住宿,收拾行李,劃分區域去了,至于雙方駐防的情況,則需要在這場主動不會爛醉如泥的宴會當中決定了!
“來來來,先吃,先吃!”
看著熱氣騰騰的火鍋終于好了,剛才已經互相夸獎了半天的雙方人馬終于心中松了口氣,如果這火鍋再不好的話,恐怕原本就不擅長閑聊的雙方人馬就要尷尬死了!
“好好好!”
賀蘭榮樂會心一笑,伸手將熱氣騰騰的羊肉放在自己面前的盤子中,看了看四周裝飾華麗的大廳,不無感慨的說道:“記得上一次來到這里的時候還是在馬財長當政的時候,沒想到時光荏苒,這里的主人已經換了一茬了啊!”
“那可不是?”
秦淵微微一笑,給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然后對著賀蘭榮樂說道:“賀蘭會長也算是這里的老主人了,聽說好幾任的固原刺使都是被賀蘭會直接動手除掉的,可有此事啊?”
“那都是謠……不過謠說了一百遍,就是實情了!”
賀蘭榮樂感慨一句,這才將手中的酒杯端起來,對著秦淵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臉苦澀的說道:“實不相瞞啊,秦門主,我們賀蘭會雖然名頭不小,但是實際上我這個當會長的人能夠指揮得動的人馬也就是那么一點,多數人馬都是聽宣不聽調的,所以一旦有人攻擊了固原刺使,那屎盆子自然就有人往我們賀蘭會的頭上扣過來了,那東西,你想要擋住也不可能,當時我們就是傻啊,早知道如同秦門主這樣將固原刺使直接趕到朔州城吃風喝沙,不知道能夠省下多少麻煩呢!”
“也是,也是……”
聽了賀蘭榮樂的感慨,秦淵也相信賀蘭榮樂說的應該是對了,這種豪氣沖天的事情,如果不是真的是傳,賀蘭榮樂應該早就來一番憶往昔崢嶸歲月稠了,怎么可能在自己面前感慨良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