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昌城被圍困西十七日之后,終于解圍。
叛軍如蟻潮潰散般,漸漸從中陸的中心朝昌城向西方退去。
又像不懷好意的野獸,只是在獵人的鋒芒前暫時隱匿了爪牙蟄伏。
那破開獸群的利刃是從遙遠北地來的一支陌生軍隊。
他們如鬼魅一般神速,沖破了綏遠關的封鎖,翻過太望山,一路晝夜不息,鐵蹄踏過小半個中陸。
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但對于此時己經開始人心不穩的朝昌城,己經顧不上這么多。
孫允思還記得那天,他與幾個眼睛熬得通紅的同僚守在尚書臺。
這些天尚書臺晝夜通明,廷臣們如潮水般,往返不絕,都是各類事務的稟奏。
這里本是整個京城的權力中樞,現在卻是一片忙亂,映著遠方城墻上的硝煙,與隱隱敲響的大哀鐘聲。
“......如今城中百姓,己有拿草麩充饑的,還請官府開倉放糧!”
公曹之一,左進站在議事的內堂慷慨激昂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