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吳斌仿佛被人戳穿了心思，臉通紅，眼神不停的閃爍，他緊緊抓著秦斯年的胳膊，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氣勢強悍的男人，替自己辯解道：“我只是個小孩子，我爸不肯出錢，我有什么辦法？”

“借口！你已經十四五歲了，不是四五歲，你既然有本事從家里偷錢出來，為什么就不能阻止你父親？賭博輸錢家暴，每一件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報警，大義滅親。你被你所謂的孝順羈絆了自己的良心，害死你妹妹的人，不只是你那不負責任的父母，還有你自己，與楚醫生無關。”

“是，你說的沒錯，是我的無能，是我懦弱沒用害死了涵涵……楚醫生，對不起，我剛才說的那些混賬話，都是氣話，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無法接受涵涵的結果，楚醫生，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還那么小，老天爺太不公平了，為什么生病的人不是我……”

楚云舒自然會真的怪他，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就算再次手術，也只是短暫的拖延一點時間，以你們家現在的情況，別說手術費是個問題，就算手術成功了，對涵涵來講，也不一定是件好事，活著現在對她來說，可能只是一種煎熬。回去吧，我這里有一千塊錢，你拿著，給她買點好吃的，好玩的，就當是我送給她的禮物。”

楚云舒從包里拿出一疊現金，塞進了吳斌的手中，救不了那個孩子，她心里總歸是有些愧疚的，畢竟那個小姑娘曾經那么信任自己。她當初就應該強勢一點，不讓她回去的，或許……她也不會這么快就復發了。

“我不能再要您的錢了，就算我拿回去，那個男人也會搶走的。楚醫生，謝謝你特意過來一趟，涵涵一直都很想你，我會告訴她，你一直都沒有忘記她。我回去了，我們家欠你的錢，等我長大一點，肯定會想辦法還上的！”

說著，他朝著楚云舒深深鞠了一個躬，便拎著行李袋轉身進了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