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仿佛被火焰活活燒死的尸體，張大嘴巴，哪怕看不出具體表情，也能感覺到其絕望和無助。

“子浩，你怎么了？快跟過去跟楚書記打招呼啊。”

“楚……楚書記，他……他就是楚書記！”

柯子浩哆哆嗦嗦，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他就是楚書記？

他不是經開區的書記嗎？

什么時候成了紀委書記了？

而且還是老爸的靠山？

那我剛才在門口在干什么？

找死嗎？

他腦子里瞬間播放出，自己無數種死亡姿勢。

“啊，柯子浩你怎么來啦？”

嘴里叼著一片小面包的莊盼盼回頭，含糊不清的說道。

楚晨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朝二人招手過來：“快過來。”

柯志恩渾然不知為什么兒子會變成這樣，以為只是見到大佬后，心情緊張。

悄悄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前一扯，拉到楚晨面前：“楚書記，我介紹一下，這位是……”

“不用介紹，我知道他，他叫柯子浩，是你的兒子。”

“啊？您……認識他？他這種混小子，哪有資格認識您啊？”

柯志恩吃驚道。

“不算太認識吧。”楚晨繼續朝柯子浩招手，“來，站過來。”

柯子浩的臉色仿佛溺死的水鬼，鐵青中透出灰白，乖乖站到楚晨面前，一雙大腿不斷顫抖，恐怕虱子在他身上都站不穩。

“你的身份大家知道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楚晨手指向自己，“我，啟林市向陽區委副書記、紀委書記楚晨。就是你口中的，今天主持這場飯局的人，也是你爸爸的同事。”

楚晨的語氣很平靜，似一座連微風都不曾掠過的山岳。

然而，落在柯子浩耳朵里，卻恐怖得如同天塌地陷。

他顫抖身子，深鞠一躬：“楚……楚書記好。”

楚晨又攤手向高登龍：“這位，就是啟林市委組織部長，高部長。”

“高部長……好。”

柯子浩又是深鞠一躬，額頭上象征驚恐的冷汗從他腦門滴落，滴落到地板上，砸成八瓣，正如他此刻的心臟。

“這位，是市委副書記彭佳佳教授。”

“彭書記好。”

“這位，是岷西省副省長，梁副省長。”

楚晨最后攤向梁文燦。

柯子浩渾身發軟，用最后一口力氣堅持朝梁文燦也鞠躬：“梁省長好。”

楚晨面帶微笑，對柯子浩道：“現在認識了吧？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柯子浩脖子像僵尸，艱難搖頭：“沒……不敢。”

他聲音剛落下。

嘭！！！

楚晨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這張堅硬的紫檀木桌面，瞬間以楚晨寬厚的手掌為中心，從龜裂開來。

周圍人全都倒吸涼氣，目露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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