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總坐后面不是更方便些？”

“我擔心溫小姐會覺得我將你當成司機。”

溫瑾心想，難為您了，這么為我考慮。

“凌總怎么會在這？”

“應酬，”凌季白回應，興許是聽出來溫瑾話語里的懷疑，緊接著道：“醫院斜對面有一個白樺公園，里面有一家私房菜，溫小姐放心，我沒有安排什么英雄救美的戲碼。”

溫瑾淺笑了聲：“凌總這解釋，未免有點急于脫嫌的意思。”

凌季白聽見這話，低聲悶笑，拉開副駕駛前面的抽屜拿出煙盒，指尖輕點煙盒從里面抽出根煙：“因為凌某知道，在溫小姐這里，我不是什么清白之人。”

“溫小姐對我的印象應該是，精于算計、詭計多端，笑里藏刀.........”

溫瑾握著方向盤，有了剛剛的撞車事件，車速不算太快：“凌總很有自知之明。”

“凌某若沒有自知之明，溫小姐只怕早就將我踢出圈子了，”凌季白將煙叼進嘴里，正想點燃，拿起打火機的手僵在半空才想起來問一句：“介意我抽煙嗎？”

“凌總隨意。”

啪嚓一聲。

打火機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微微偏頭點煙。

凌季白隨手按開些許車窗，一邊伸手點煙灰一邊同溫瑾解釋：“中午有點喝多了，需要抽根煙提提神。”

溫瑾點了點頭，表示能理解。

凌季白夾著煙將燃著的香煙放到車窗外，試探性的問道：“沈尋舟抽煙嗎？”

溫瑾側眸掃了人一眼，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笑意：“沈總抽不抽煙，凌總不知道？”

“人前沒見過，人后就不知道了。”

“那凌總怎么會覺得，我見過沈總人后的樣子？”

凌季白抬手吸了口煙，慢條斯理的吐著煙圈：“溫總，我看新聞的。”

“凌總信花邊新聞也不信自己的眼睛？”溫瑾意有所指的問著，又繼續道：“幸好我不信這些，不然早就該找凌總算賬了。”

凌季白點煙的手一僵。

側眸望著溫瑾。

下午的夕陽透過高架橋的鏤空落在溫瑾的臉上，映的她半邊臉柔和又帶著暖意。

凌季白知道溫瑾說的是什么事情：“我先道歉，溫總這賬能不算嗎？”

“凌總人前說對我沒意思，人后為了男人的那點邊角料就將我放在飯桌上，讓人當茶余飯后的笑話？”

凌季白深吸一口，將煙取下來，摁在了中控臺的煙灰缸上：“與其說是笑話，不如說，我想推你們一把。”

“推我們一把？”溫瑾疑惑。

凌季白微微嘆了口氣：“溫總跟沈總一天不結婚，我就沒一天好日子過，我們家老太太成天在家小瑾長小瑾短的，弄得我連家都不敢回。”

溫瑾沒忍住笑出聲兒，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撐著腦袋：“凌總有喜歡的人？”

“這不重要，”凌季白不動聲色的抓住門把手，目光掃了眼溫瑾：“溫小姐技術如果不好的話，是不是該兩只手握著方向盤？”

溫瑾：................

車子停在交警大隊門口，處理完事故，隔壁就是派出所。

楊川帶著監控記錄去報警立案。

一套流程下來，大概是因為凌季白在旁邊站著，男人不敢叫囂的太厲害。

一下午就這么浪費了。

傍晚，林曉電話過來，確認晚上吃飯的事情。

溫瑾站在派出所門口提著包看了眼地圖。

跨區了，又是高峰期，遠的讓她懷疑人生。

“需要送嗎？”凌季白問。

溫瑾：“你呢？”

凌季白：“我公司就在附近，先送我在送你，不沖突。”

“麻煩了。”

溫瑾這話落地，突然想起上輩子沈尋舟跟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人的關系，就是在麻煩中產生的」

七點半，溫瑾踩著點到近郊的農家樂。

一家開在山上的飯店。

溫瑾推開門進去時，包廂里氣氛火熱。

二院的這些領導，按照上次的相處模式，這次見了她，絕對會讓她自罰三杯，而今天，竟然沒什么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