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早有防范，黑色煙霧般的身體，在空中晃了下，輕松避開襲來的符紙。

蕭沫歆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雙手微轉，連射四道符紙。

這四道符紙，不似先前的符紙般，一擊不中，自行落下，而像如同長了眼鏡般，緊緊尾隨著厲鬼，它上，它們上，它下，它們下……

兩刻多鐘，厲鬼身上的玩味，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警惕。

“被一直追趕的滋味，不錯吧？”蕭沫歆雙臂環胸，笑瞇瞇道。

厲鬼周身溢出一股濃重的殺氣：“你在找死！”

“我是不是找死，與你無關，因為，你沒有本事殺了我！”蕭沫歆篤定道，順勢不忘刺激他一番：“倒是你，今日是死定了！”

“笑話！我不會死，永遠都不會死！”厲鬼厲聲，黑色煙霧般的身體，漸漸凝聚成人影。

令蕭沫歆意外的是，沒想到它凝聚而成的，竟然是名女子。

男子的聲音，女子的外貌……

蕭沫歆柳眉微蹙，腦海中倏然閃過三個字——陰陽人。

這個認識一出，蕭沫歆突然有些理解，它周身的怨念，為何會如此之重。

“你是陰陽人？”

蕭沫歆此話一出，厲鬼的身影，明顯僵了僵，一雙陰冷充斥著死氣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她。

“你在笑話我？”

“沒有！”蕭沫歆矢口否認：“我見過的陰陽人，并不是只有你一個，所以，沒有理由笑話你！”

厲鬼聞，眼底快不可見劃過一抹詫異：“你是說，世界上還存在著其它的陰陽人？”

“是！”蕭沫歆給予它肯定答復。

“不、不可能……”厲鬼倏然自自語搖頭：“……世界上若是有跟我一樣的陰陽人，他們又怎么可能，會好端端的活在人世界？不可能……不可能……”

“世間之大，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蕭沫歆截斷它的喃喃自語：“因為他們看得開，他們的內心純凈而善良，所以，他們不僅能好端端的活在人世界，而且還過得很幸福！”

“不可能！”厲鬼歇斯底里大叫一聲，指尖直指蕭沫歆：“騙子！大騙子……”

“我沒有必要騙你！”

“你有！”厲鬼斬釘截鐵道：“你是想騙我，讓我自己去閻王地府贖罪，可是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僅不會去閻王地府報到，我還會一直存留在人世界，一個一個殺死那些愚蠢的人類，讓他們知道，當初嘲笑我，毆打我的下場……”

“如你所，你已經存留于世界幾百年，當初嘲笑你之人，早已經不在人世，你如今所殺害之人，不過是一些無辜之人罷了！”蕭沫歆冷聲提醒，讓它別再自欺欺人。

“無辜？”厲鬼如同聽到天大的笑話般，仰天長嘯片刻，道：“他們一點也不無辜，當初，他們的祖祖輩輩給予我的羞辱，如今，我就要在他們這些人身上找回，要怪，就怪他們身為那些人的子孫、要怪，就怪他們……”

“你簡直是冥頑不靈！”蕭沫歆冷聲截斷他瘋狂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