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安牧時臉上神色變了變,似乎是有些震驚:“你說真的,他真跪在那里?”
“安少,你要不相信,我這里還有錄的視頻,監控上面也能夠看到的!”手機那頭的人急忙道。
安牧時笑了聲:“視頻保存好,等我過去找你要!”
安牧時說完便掛了電話,而后看了眼顧延。
顧延和安牧時趕到香山府的時候,陸深還跪在地上呢,因為雨下的不小,地上早就已經積起了厚厚的一圈水。
男人渾身濕透整個背脊卻挺得筆直,就那么直直的跪在那里,面色在雨夜下看不真切。
“嘖,還真是沒想到啊,我這輩子居然還能夠看到老陸這一副狼狽的樣子!”
“誰說不是呢,可惜啊,人家壓根不在意呢!”顧延說完,抬頭朝著樓上看了眼。
“搞不好他在這里跪半天,上面的人都不知道呢!”安牧時已經叫來了人,吩咐道,“去上面敲門,讓他前妻下來看看!”
安牧時的人得了吩咐便立刻上樓去了。
宋清瑤剛才洗完澡就看到樓下停了輛車,看車的樣子有些像陸深的。
透過車燈隱約看到地上好像跪著一個人,可雨夜下看不真切便沒在管,拉了窗簾打算休息。
剛拉上窗簾,門鈴就響了。
宋清瑤擰了擰眉,看了眼監控畫面,冷聲問道:“誰?”
“宋小姐,我們是安少的人,讓我們上來請宋小姐下去一趟!”
安少?
安牧時?
宋清瑤擰了擰眉,安牧時找她能有什么事情。
無非也就是陸深的事情了,宋清瑤拒絕道:
“我打算睡了,你告訴你家安少我就不下去了!”
門外的人卻不依不撓:“宋小姐,我家安少說了不會對你做什么,你只是需要下去看一眼就能上來,要不然我下去也沒法交差!”
宋清瑤擰了擰眉,“那你等一下!”
宋清瑤披了一件外套又拿了一把傘,這才開門,看向門口的人:“走吧!”
宋清瑤跟著安牧時的人下了樓,順著車燈,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不遠處的男人。
男人整個膝蓋都跪在積水里,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濕透,背脊挺直的跪在那里,仿佛要與整個夜色融為一體。
似乎是察覺到了熟悉的目光,跪在雨夜下的男人瞬間抬眸朝著宋清瑤這邊望來。
男人的眼深邃幽冷,猩紅一片,那一張俊美矜貴的臉在雨幕下變得慘白,沉沉冷冷,卻絲毫無損男人的俊美。
明明是狼狽不堪的樣子,卻依舊透著一股強大的氣場。
但這樣的陸深是宋清瑤從未見過的,那個高高在上向來清冷矜貴的男人此刻雙膝下跪在雨夜中。
宋清瑤對上陸深深邃幽沉的黑眸,像是一汪漩渦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
可此刻,面對陸深的下跪,宋清瑤的面上乃至于心底卻是一片平靜,冷淡至極,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就連看向陸深的眉眼也是冷冷淡淡又疏離的。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