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寒半夜出現在這里,不可能是為了她,那只能是為了秦歡。
她靠著椅背,假寐。
霍庭寒不開口,她也不會開口,看誰熬得過誰。
“今天在電視上挺風光,所有人都認識你了。”
他的語氣有幾分嘲弄。
嗯,他總算是開口了。
他一說話,寧暖就知道他的目的,但是也挑破,就這么繼續裝下去。
“謝謝夸獎。”她冷淡地應了一聲。
霍庭寒微微側目,余光瞥到了她慵懶的姿態。
他攜著薄怒而來,做好了質問她的打算,但是看到她的那一刻,那些理所當然的質問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霍庭寒。”
鮮艷的紅唇,輕輕地吐出他的名字,好像帶著邀請,又好像是拒絕。
霍庭寒捉摸不透她的情緒,他不喜歡無法掌控的感覺,不管是任何事情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連他曾經覺得最好掌控的女人都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范圍。
“想求我放過秦歡嗎?”她的語氣冷淡,卻把他的心思揣摩了透徹。
點到了霍庭寒在意的事情上,他沒有剛才的冷厲,“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你只是想要挽回自己的聲譽,你這么做沒有錯,但是你真的會逼死她。”
到時候寧暖才會真的變成人見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霍庭寒嘴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為了秦歡。
寧暖最不喜歡的就是霍庭寒的不坦誠,他要是坦誠一點,她還能敬他幾分。
“放心吧,秦歡不會死,就算哪天我死了,她都不舍得死。”
抑郁癥志愿者協會的院長曾經接診過秦歡,也給她開過藥。
院長判斷過,秦歡在背題,語神態都不像抑郁癥患者的樣子。
她表現得太刻意了。
很多抑郁癥患者反而會隱藏自己的病情,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抑郁了。
而且秦歡幾乎沒有開藥記錄。
寧暖已經掌握了秦歡假裝抑郁的足夠證據,只要拿到秦歡吃的藥,她就能百分百確定秦歡裝病。
拿不到秦歡吃的藥,她也不能隨意把這些話說出來。
她要為真正的患者負責。
“寧暖,凡事不能那么絕。等到她真的出事,你就是殺人兇手,到時候你還能這么逍遙自在嗎?”
霍庭寒頓了頓,“給她一條生路,不要做得太絕。”
她以前覺得霍庭寒天生薄情,其實現在想想,他挺多情,什么都想要。
“她跟慕柒柒勾搭,然后跟陳吱吱勾搭,讓我在全國觀眾的面前被審判,她給我活路了嗎?”
寧暖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告訴他一個事實。
“你現在有事嗎?她傷害到你了嗎?為什么要做不切實際的假設?”霍庭寒不懂,她還好好地站在這里,她憑什么說秦歡要逼死她?
而且她早就知道秦歡的想法,卻一直沒有點頭,拿在全國觀眾的面前說。
她那陰暗的心思,霍庭寒又怎么會不明白。
“拿著自衛當幌子,行惡事,你跟那些不明所以就跟風網曝的人有什么分別?”
他質問。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