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龍微張嘴巴，然后豎起大拇指道：“你還別說，有點這個勁頭。不愧是寫了那么多歌曲和劇本的hunter，對事情的洞察力確實超出常人！”

“我以前是做廣告的。做廣告需要很多能力，要能跟觀眾共情，知道他們想看什么，要能理解甲方的需求，拍他們的馬屁，要懂得老板的喜好，還得應付上司在設計策劃和成本的各種限制。一來二去，就把我鍛煉成現在這樣了！”李睿攤手道。

張大龍感慨的道：“聽起來好像很有趣……我的生活就簡單多了，大學畢業去軟件公司，閑著沒事開發了狐貍郵箱，后來賣給企鵝，然后就跌跌撞撞一路走到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一場夢似的。”

兩人回想起過往，都有些嘆息，再聽那五音不全的歌聲，居然有了幾分共鳴。

“……這世界變化太快了，

我沒有存款也沒有洋房，

生活我過得緊張……

心愛的姑娘你不要拒絕我，

每天都會把歌給你唱。

心愛的姑娘你一定等著我，

我騎車帶你去環游世界……”

“其實我今天不想來的。”張大龍忽然道。李睿靜靜的聽著。

張大龍道：“前段時間我跟波尼請了個長假，出國去轉了一圈，回來之后又自駕去了趟藏區，先是放空自己，然后再去思考，過去這幾年做v信的過程當中，我做錯了什么，又做對了什么。最后我得出了一個答案，其實我什么都沒做錯，我算準了每一個趨勢，我做對了每一處設計，我踩中了每一個風口，唯一的問題是我總是比你慢一步。每次我萌生出一個想法，開始實施的時候，你已經做好了，而且做的比我想的更完美。我就像是《頭文字d》里的配角，始終跟在主角的車子后面，模仿過彎，吸著尾氣，看著尾燈，一邊咒罵，一邊佩服！”

李睿心中愧不敢當，心想我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對你赤果果的模仿啊，那都是你前世做出來的驚世設計，每一件都可以存放進鏵國互聯網歷史博物館！

嘴上也道：“張總，你說的不要這么煽情，說的我很羞愧。”

“你應該感到自豪。”張大龍認真的道，“你是個天才！我曾經想，既生瑜何生亮，但仔細又一想，或許這正說明我的時代過已經過去了，該把一切都放下，好好的向前看，去享受生活了。”

李睿訝道：“你這是要……退休？”

張大龍點點頭道：“我已經跟波尼申請離開企鵝了，大概下個月就會辦完所有的手續。”

李睿道：“那你未來有什么打算嗎？”

張大龍道：“很迷茫……雖然已經財富自由了，不會再為生活而煩惱，可是突然間沒有了目標，心里變得空落落的。我目前的打算是，先去鎂國讀書，學習了解一些最新的科學技術，再做未來的打算。”

“如果你在鎂國那邊需要什么幫助的話，盡管開口。”李睿強忍著直接挖角張大龍到瑞信的沖動。

有些事，不能急。

就好像喜歡一個女孩，還不熟悉的情況之下，絕對不要冒然去表白，那只會把女孩嚇到。

表白不是開始一段感情的突然襲擊，而是情投意合之下，感情量變到質變的一種水到渠成。

只要張大龍離開企鵝，那就好辦了，接下來就是培養感情，循序漸進，漸生情愫，最終手到擒來的故事橋段了，李睿對此頗有信心。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