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少年人是不知道的。

一起摔摔打打地，倒是生出了許多情誼來。

孟允棠看著一個個滿身塵土，都被動物腥臊味道腌入味的樣子，悄悄問魏懷川：“這就是你為陛下選的心腹大臣了？”

魏懷川應一聲：“看見那個最高的沒有？他家是武將世家。他爹和他爺爺，都是難得的長壽武將。”

長壽武將，要么是油子，能蒙混。要么，就是有真本事，會打仗，性情也謹慎。

顯然，魏懷川是選的后一種。

魏懷川還道：“其他幾個，要么是簪纓世家，要么是書香清流，最次的，也是皇商家里培養的下一任家主。”

孟允棠沉吟：“商人？這個身份，怕是會被排擠。”

魏懷川輕笑一聲：“那就當成是磨煉那小子的心性了。不成，讓他們家換一個少主就是。”

通天之路，哪里是那么好走的。

孟允棠明白魏懷川的意思，這要是成了，那么這人心性強大，陪伴御駕左右，自然好。

可若是不成，那對陛下也是好處。這是識人的能力。

至于那少年的死活——這不是魏懷川該操心的事情。

這么說或許顯得有些殘忍和冷血......但事實如此。

孟允棠笑了笑：“希望陛下能明白你的苦心。”

魏懷川卻牽著她的手，往一邊走去：“走，我們去摘柿子吃。至于他能不能明白，倒也無妨。”

現在不能明白，將來總是能明白的。那時候，這份恩情，自然也落在無憂身上。

孟允棠跟著魏懷川去打柿子，還帶上了無憂。

無憂沒干過這樣的事情，高興得跟什么一樣，上躥下跳，像個快樂的小猴子。

孟允棠抱著她，也是滿面溫柔笑容。

魏懷川拿著竹竿打落一個柿子，伸手接住，不讓柿子落在地上摔破，回過頭去，正好就看見母女二人。他沖著母女二人一笑，放下竹竿，走過來，手掌攤開，將柿子放到無憂跟前：“看看，喜歡不喜歡。”

無憂自然喜歡。

喜歡得要啃。

孟允棠趕緊攔住：“不能吃。”

一家人正鬧著，門口進來一個小廝，神色有些焦急。

魏懷川看見了。不過并沒有招他過來問。而是先抱過了無憂哄了哄，不讓她咧嘴哭出來，這才看了一眼那小廝。

小廝急忙奔過來，只是看了一下四周，并未開口。

魏懷川道：“直接說。無妨。”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