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平長嘆一聲,轉頭看向劉浮生。
劉浮生也打量著他,眼前這位“杜拉”和粵東的總參謀長,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雙方的經歷和生長環境不通,東南亞的王建平,眼睛里面沒有任何神采,木然的像個傀儡。
而曾經跟劉浮生打過交道的王總參謀長,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軍人,誰見到他,都能感受到無盡的威嚴和煞氣。
劉浮生心中暗嘆,目前的情況,是他最不想見到的。
王建平對著佛像,躬身施禮,嘴里說道:“浮屠先生這兩句話,讓我仿佛又悟到了一些東西。”
劉浮生瞥了一眼佛像說:“杜拉先生,你們上座部和禪宗不一樣,說話就好好說,別打機鋒了,特別是有些自欺欺人的想法,留著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王建平嘆道:“逝去的光陰,不會再回頭,自從我來到金三角,我的人生就已經結束了,從那時侯開始,我就成了一個工具。”
“以前我存在的價值,是為了某些人博取利益,現在也一樣,浮屠先生通過把我交給共和國,指控另外一個我,將他繩之以法……這與我而,沒什么區別。”
他說話的過程中,很平靜,很麻木。
劉浮生正色道:“你的格局和你的身份不太匹配,你似乎從未想過,自已存在的意義是什么,價值又有多大!”
王建平側著耳朵,等他繼續說。
劉浮生說:“我需要你拿回屬于自已的一切,包括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影響力。”
王建平的眼中,終于浮現出情緒波動。
劉浮生繼續說道:“龍女已經轉述了,你告訴她的事情,我知道你在那場自衛反擊戰中,被人悄然俘獲。”
王建平點頭道:“那場戰役,很多人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我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劉浮生說:“他們需要一個活著的你,只有你活著,他們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王建平說:“沒錯,抓我的人,就是李晨鐘的父親,那時侯,他們密謀對共和國動手,想著不惜一切代價,破壞我們國家的生產建設,他們選中我,也是因為我父親,和李晨鐘的父親,曾經惺惺相惜,可以算得上朋友。”
白若初已經轉告劉浮生了,李晨鐘的父親,曾經是光頭的軍官,與王建平的父親,在抵抗小鬼子的時期,建立了一定的友誼。
后來李晨鐘的父親,被趕到東南亞那邊,卻還和王建平的父親,保持著書信來往。
當王建平的母親,生下雙胞胎之后,李晨鐘的父親,偷偷潛回國內,表面上是找老朋友敘舊,實則心懷鬼胎,密謀偷走了,剛出生的王建平的弟弟。
當初的歷史背景很特殊,王建平的父母也不敢聲張,因為公之于眾,他們也會受到最嚴厲的調查。
王建平把自已的故事,又講了一遍,說到這里時,他苦笑道:“李晨鐘曾經告訴過我,他父親跟我父親說,自已沒有子嗣,想過繼一個孩子到李家,但我父親沒有通意。”
劉浮生眉頭緊鎖,感覺這個故事,有許多邏輯不夠自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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