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稅半年一收,上月交過,為何下月仍要交?”
老叟也被問得一愣:“公子,早從去年開始,咱們這丁稅從去年開始就是一月一交了……”
說罷,他又低著頭,偷瞄楚淮一眼,似乎是在琢磨他的來路。
這竟不是鎮子上那些收丁稅的?
可此少年郎一身貴氣天成,眸光內斂,雖年輕身上卻沒有絲毫年輕氣盛的輕浮氣,像是已經經過千錘百煉,一身沉淀下來的穩重。
老叟說完,謝知和楚淮便沉默了下。
緊接著,謝知也下了馬,輕聲詢問:“老伯,你們每個月都要交從前一年的丁稅?”
老叟越發摸不清眼前這些人的來歷,但見她看起來面容可親,又似乎是真不知這些,于是如實道來。
“這…之前朝廷說是為了支援中原,便加了賦稅,現在中原旱災結束了,朝廷說是要減賦稅,讓每半年交變成每月交,不過鄉親們有算過…這交的反而更多了……”
謝知聽得直皺眉頭:“這地方官簡直是膽大包天,朝廷什么時候允許多加多賦稅,又什么時候讓一月一收過,我看他們是已經打算自立門戶,可著法子壓榨百姓。”
吳老三罵道:“自立門戶?看老子不砍了他們的門戶!”
老叟聽著幾人話語,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清楚這群人到底是什么來路,但見他們幫著老百姓罵朝廷,頓時又對他們多幾分好感。
“大人,敢問你們是……”他話還沒問完,看到遠處忽然又有一支隊伍朝著村落而來。
謝知也回過頭去,朝身后看去,只見一隊約摸三十來人的隊伍,不緊不慢地朝著村落而來,隨著他們靠近,老叟似乎也是認出了來人,面色再次緊張起來。
還不等謝知和楚淮回話,老叟就已經顧不得他們兩個了,邁著慌忙的步伐就迎上去:“鄭…鄭大人……”
那被稱為鄭大人的男人坐在馬背上,身姿沒個正形,把一身官差服飾穿得流里流氣,不像個官差,倒像個流氓。
他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了村莊外面這一百多人的隊伍,到了跟前,一雙眼睛便在隊伍打量來打量去,最后視線落到謝知身上,直勾勾地盯著。
“白里正,你們這村子來的是什么人啊?如今朝廷正在抓西榮和南國那些偷偷越境的可疑人物,要是你們村子敢包庇,可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老叟頓時被嚇得發抖,兩只手擺成了蒲扇:“沒有…沒有,鄭大人,這些人我們也不認識啊,他們就是過路問路的。”
“問句的?”那官差忽然變臉,譏笑一聲,“什么問路的,敢人人帶著兵器,我看分明就是細作!”
說罷,他便怒目瞪向楚淮:“還不把兵器給本官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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