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江梨是挺好的……就是，我、我不明白……”霍川遲疑著，其實已經聽懂了傅錦舟的意思，只是有點抗拒。

本來只打算旁聽的江梨，這會兒垂著眼睛裝鵪鶉。

心里有點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傅錦舟抿口茶，不介意多說兩句，“江梨跟在你身邊，屈才了。”

屈才……

江梨被眼睫半遮住的眼睛里，淺淺浮上一抹自嘲的笑。

屈哪方面的才？

他傅錦舟了解她多少？

真虧他說的出口。

“是，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霍川硬著頭皮裝傻充愣。

傅錦舟視線落在他身上，斂了神情間的那抹平和。

頓時，周圍的氣氛因他變得緊繃。

“我以為你知道江梨是我的人，”傅錦舟淡淡出聲，“難道，你也碰過她？”

江梨：“……”

他們能不能不當著她的面討論這種問題？

“沒有！絕對沒有！從頭到尾都沒有！”霍川趕緊否認。

他就是承認自己下面不行，也不能承認自己睡過小舅的女人。

氣氛重又恢復輕松。

傅錦舟微微勾唇，沒再征詢他的意見，而是看向始終不抬頭，仿佛心事重重的江梨。

“聽懂了？”

江梨感受到他如有實質的目光，咬唇點了點頭。

她根本不敢抬頭，害怕一個繃不住，會不小心笑出聲。

誰懂，真讓她傍上傅錦舟這尊大佛了。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

霍川才換過紗布從醫院出來，就接到了程娟的電話。

他陰著臉，聽電話那頭拐彎抹角打探他和江梨的關系。

他多想說點什么，讓程娟去折騰江梨。

可他沒有，反而忍著脾氣，照之前兩次那樣，說沒什么大矛盾，隨口敷衍了過去。

江梨對他還有用。

她跟在傅錦舟身邊，對他而不全然算壞事。

另一頭，清輝苑。

江梨穿了身性感誘人的吊帶睡裙，面無表情地望著調整袖扣，看起來即將出門的傅錦舟。

“傅總，你叫我這個點過來，是打算讓我幫你看家啊？”

她語帶調侃，傅錦舟臉上就也掛點笑，調侃回去：“你的人生，難道就只剩下床上那點事？”

說者有心，聽者更有意。

江梨心口一頓，一貫偽裝良好的面具幾乎出現裂痕。

不過很快，她輕巧一笑，“愉快又解壓，沒什么不可以，傅總你不也很喜歡？”

收回視線，傅錦舟沒否認。

不過有種莫名的情緒刺在心口，讓他眼底的情緒淡了不少。

再開口，聲線也趨向冰涼，“邀請函就在桌上，一會兒到了地方，可不要依舊頭腦空空。”

江梨眉心一動，側眸看向茶幾。

她不是沒看到那張黑底燙金的晚宴邀請函。

要說之前作為霍川女友，她還勉強可以去露個臉，現在……她真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身份和資格參加。

“有能穿出去的禮服么？”傅錦舟問。

江梨立刻答：“沒有。”

其實說沒有不準確。

霍川怎么著也算個闊少，雖說不直接給她轉款、供她揮霍，但身上那些行頭，他會定期讓人換上新的，放他公司休息室的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