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滿意了？”他理直氣壯遷怒。

江梨睜開眼睫，已經不遮掩臉上的疲倦，“霍少，整件事，真的都怪我嗎？”

“如果你更信任我一點，對我更放心一點，項目說不定已經拿到了。”

“這也是為什么，我想結束我們之間的關系。”

她難得一口氣說這么多辯駁的話。

可霍川卻不買賬。

反而被她的不順服，激發更多火氣。

她往常對他逆來順受慣了。

所以在他眼里，她錯是錯，對也是錯。

“你想教訓我？你也不掂掂你自己幾斤幾兩。”

他一步步走近她，聲音越來越低，說的話，卻越來越狠。

“你真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想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媽好過，就老實聽話，別隨便惹我不高興。”

“你瞞著我接觸我小舅的事，還有你和你那個后媽給我下藥的事，我記下了。”

“再犯錯，咱們再一起算總賬！”

他說完轉身踹開一邊的輪椅，抬腳大步離開。

病房里終于安靜下來。

江梨一動不動坐了很久，才松開被攥皺的床單，轉頭看窗外開始變灰的天幕。

本該明媚的一雙眼睛，像蒙了層黑沉沉的霧。

她敲霍川還是敲輕了。

人渣，還是死的最順眼。

*

出院那天，江梨第一個見到的人是程娟。

半老徐娘端著笑臉，拉著江梨在醫院門口裝母慈女孝。

江梨心里冷笑，面上謹慎卑微，配合她演。

等上了車，程娟就收起大半笑意，抓緊江梨的手嚴肅問：“霍川那邊什么情況？有沒有怪你？傅錦舟呢？”

親眼見過傅錦舟，并更進一步打聽過后，程娟有了點別的心思。

但礙于下藥的事弄巧成拙，差點讓江梨因為過敏死在手術臺上，她決定緩一陣子再說。

江梨含著下巴回話：“霍川發了好幾次脾氣，傅總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代表傅錦舟那邊沒什么動作，為霍川出頭也就面上隨口一說。

程娟放下心，松開江梨的手，舒服靠向一側，吩咐：“你之后還是跟著霍川，同時想辦法多見見傅錦舟。”

就江梨這個外形，她不信哪個男人見多了能不惦記。

“好。”江梨乖巧點頭。

程娟想了想，“主要還是哄好霍川，多替我替家里說說好話。”

“知道的，嬸嬸放心。”

說到底，還是怕霍川記仇，以后哪一天追究下藥的事。

江梨看破不說破。

沒多久，汽車抵達江家。

進門后，江梨和程娟打過招呼，先上樓洗澡換衣服。

路過和霍川待過的那間客房時，江梨心里一陣膈應。

之前反復興起，又被多次壓下的念頭又冒了上來。

她想搬出去住。

不然總擔心哪天會不會夢游，把程娟刀了。

其實先前她就找借口和程娟提過。

程娟不讓，應該是怕她住在外面不好控制。

但現在不一樣了……

晚飯時，江梨捏著筷子，小心開口：“嬸嬸，聽說霍川出院以后，基本睡在公司了。”

程娟“嗯”了一聲。

她打聽傅錦舟的時候聽人說了。

說霍家少爺最近轉性了，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

這是好事。

霍川為霍家打拼，而霍家的，以后不都是她的？

“霍川這樣，應該是因為想和傅總談合作。”

程娟慢悠悠看她一眼，“什么時候你也學會拐彎抹角了？有什么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