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峰,永梁的這種經濟發展模式存在相當大的弊端,國家環保總局通報我省十二家重點污染企業超排污超標準,永梁一個市就占了七家,我看我們對永梁的敲打力度還是小了一些啊!他們以為只要把gdp拿起來了,我們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要來個一俊遮百丑,這種想法相當的危險。”
興奮之余,吳國群也有些警惕,任為峰在這方面經常為一些地市緩頰,吳國群也覺察到了,所以他從來不敢放松這根弦,隨時提醒對方要注意底線。
任為峰也有些苦惱,全省主要經濟指數都出現了大幅度上揚,尤其是工業這一塊,增幅相當明顯,但是同樣,一些地市的污染問題也出現了強勁反彈。
像永梁這個污染問題已經是一個老問題了,以鋼鐵、化工和建材三大行業為主導的永梁經濟,在經歷了前兩年的疲軟之后,今年復蘇勢頭最猛,工業經濟增速在全省高居第一,甚至一舉壓過了風頭正盛的淮鞍,但是其帶來的副作用也是相當明顯的,省環保局接到的投訴,有六成都是來自永梁,這個現象已經引起了國家環保總局的關注。
任為峰能夠理解下邊為了發展經濟做出的努力,也能理解他們有時候處于兩難之間,一個大項目,它的落戶或者生產可能給一個地市帶來就業、稅收和gdp,這些東西都是顯而易見的,而它也會帶來一些負效應,噪聲、污水、廢氣以及固體廢棄物等等,這些東西卻不那么明顯,至少在目前看來,比起前者來說,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甚至也有一種觀點得到相當一部分人支持,為了發展,在環境上做出一些犧牲也是必要的,發展才是硬道理這個鄧公的格,卻被有些人引用到了這上邊,使得其大大的變了味。
他們認為可以在經濟發展起來之后再來考慮治理,或者說最起碼也要等到企業實現了良性發展之后再來進行治理。
尤其是競爭如此激烈的市場經濟環境下,你如果稍稍表示了遲疑,也許企業就落戶到其他地區去了,你不接,有的是地方接。
但是永梁的情況的確相當嚴重了,如果不斷然采取措施,恐怕日后也會成為一個難以收拾的爛攤子,要想實現治理轉型,只怕要付出比現在多幾倍的代價。
“省長,永梁有些客觀原因,畢竟去年、前年,鋼鐵、建材行業都經歷了一波疲軟態勢,今年眼見得經濟復蘇,鋼鐵和建材行業日趨景氣,在這方面反彈很大程度上源于此。
不過我還是覺得,這不應當成為其加大污染整治力度的理由,省環保局杜凡副局長已經在國家環保總局通報之后,就帶著一支督導組到了永梁,我要求他們就在永梁給我駐扎下來,督促環保總局點名這幾家污染大戶的整治,一直到拿出切實可行的整治方案、并且付諸實施才準回來。”
“嗯!為峰,我也知道這樣做,肯定會在一定程度上挫傷下邊的工作積極性,但是你要給永梁方面講清楚,這是剛性任務,要讓他們執行之余也要理解。同時,也要讓永梁市委、市政府認真考慮他們產業結構中,如何做到逐步淘汰落后產能,引進清潔環保的先進技術來實現企業改造,從而達到既治標、也治本的目的。”
吳國群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有些感慨的道:“永梁上屆領導在這方面有些失策,一味發展化工建材這一類的高污染行業,gdp搞起來了,但是留下的后患卻需要后人來花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解決,在這一點上,我看淮鞍就做得很好。”
任為峰不由得笑了起來。淮鞍目前經濟增速僅次于永梁,但是從發展潛力來看,超過永梁的可能性很大,它已經連續三年經濟增幅都在全省前三位里浮動,去年第一、前年第二,今年看樣子也會在第二第三之間。
淮鞍經濟開發區的電力設備和材料基地已經形成規模,其影響力早已經超出了江州一省范圍,輻射到了江、湘、鄂、桂、皖、川、渝、黔、滇等中西部大部分省市,產值去年迅速突破了十二億,今年預計將達到十六億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