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康臉色更加冷肅,眼睛也微微瞇縫起,嘴角更是掛起一絲冷笑,熟悉蔣玉康的人都知道,這是蔣玉康發怒的先兆,他大聲的道:“除了這一件事情之外,其他反應的問題有什么依據?又有什么證據證明李、葉二人參予了這些所謂的貪瀆之事?
現在就連法院斷案也要講求依據,何況這樣一個似是而非、莫須有的控訴!李永倉和葉慶泉兩人是堂堂正正的黨和國家的領導干部,難道說,我們連這一點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
“老蔣,不要意氣用事嘛,大家都知道你是從陵臺縣出來的,對于陵臺的干部愛護也可以理解,但是事情出了,我們作為黨的領導干部,必須要拋開一切私人情宜,站在講政治的角度上來看待這件事情,郝省長在等著我們的調查結果,如果說我們一時心軟,網開一面,到時候那就不是在愛護干部,而是害了他們!”
胡升達臉上也是一副無奈神色,悲天憫人的表情,倒是真有些舍不得的味道。
“胡市長,請尊重我蔣某人的政治覺悟,蔣玉康不會因為個人情宜,而置黨紀國法而不顧,我只是要提醒在座諸位,培養一個干部不容易,陵臺一縣目前來之不易的大好局面也不容易,這樣冒然的采取組織措施,對于陵臺一縣干部群眾來說,同樣是不負責任的!”蔣玉康冷冷的反駁道。
霍崇浩也在緊張的思考著蔣玉康話語中的含義,毫無疑問,蔣玉康是不同意對李、葉二人采取動作的。
他說的也有些道理,除了一件抵扣歷欠問題之外,其他反映的問題都是一些沒有任何證據佐證的問題,這樣將一縣黨政一、二把手拿下、擱置,確實顯得太過草率。
但是胡升達說得同樣有道理,黨政一把手都還在位,調查組下去能獲得當地干部的配合么?還有,出了這樣大一件事情,不可能不給省里邊一個交待,這沒有對縣里領導采取任何動作,在省里邊也說不過去啊。
“但是如果我們這樣不問不聞,日后真要讓調查組查出什么問題來,或者說調查組在陵臺調查遇到什么阻撓和困難,一旦反映到省里邊,市委就難辭其咎了。”
胡升達努力讓自己語氣變得緩和一些,他不想和蔣玉康徹底撕破臉,否則就算是這一次得了分,日后霍崇浩和蔣玉康真要合流聯手,那自己就真的難過了。
蔣玉康還欲再說,但是看到霍崇浩皺起了眉頭,看樣子是想要說話,也就輕哼了一聲,忍了下來。
“其他各位同志,也談談你們的看法嘛。”
霍崇浩環顧了一下四周,見一干常委們都自顧自的悶頭抽煙,要不就是小口抿茶,一副沉思模樣,卻無人想要插話。
這種場合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少沾染進去為妙。蔣玉康和胡升達二人態度迥異,而霍崇浩初始似乎有些傾向于胡升達,但是現在聽著口風,似乎又有些拿不準,所以最好還是閉好自己嘴巴,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惹火燒身。
“霍書記,我覺得這件事情的處置上還是應該慎重。”
此一出,立時讓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坐在最尾部的發話人,嘿嘿!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居然是市委秘書長湯彥琳。
面對包括霍崇浩在內的所有人略顯驚異的目光,湯彥琳顯得恬淡自如,和另外一名女性常委宣傳部長陸榮萍相比,無論是形象還是氣度上,湯彥琳都要高出一籌,當然,這并不影響她們二人在常委里的排名。
“哦!湯秘書長,很好,說說你的意見。”
霍崇浩點了點頭,這位湯秘書長自從來了淮鞍,一切都相當中規中矩,雖然還不能說是自己的絕對心腹,但是霍崇浩覺得至少這位秘書長在重大問題和原則上都是牢牢的站在了自己這一方,處理起事情的風格來,也頗和霍崇浩的胃口,所以霍崇浩也不自覺的把對方視作了自己一系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