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人鳳勃然大怒,道:“鄒厚山,你啥意思?我們交通局啥時候打你們專項資金的主意了?你給我說清楚!”
“打沒打主意,你我心里都明白!”
鄒厚山也不再客氣,怒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市交通局在里邊玩的什么花樣,前年田玉和從省里爭取來的危險路段專項整治資金,憑空無白少了二十萬,難道說這錢會自己飛了?”
“嗬!鄒厚山,你還給我算起這些舊帳來了!沒有我在中間幫你們陵臺爭取,你們陵臺能一口就拿下那八十萬的補助款?告訴你也不怕,這二十萬就是給曹局長買了一輛切諾基,你能咋的?”姬人鳳雙臂環抱,冷冷的道。
“夠了!我是來找你們問事情的,不是來聽你們狗咬狗一嘴毛的!”
胡升達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濺了一桌面都是水,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怒道:“看看你們這副德行,一個縣委書記,一個交通局長,像什么?!”
姬人鳳和鄒厚山都不開腔了。
“葉慶泉干得不錯,與當初田玉和有一比。老姬,你別不服氣,你們市交通局啥時候給咱們淮鞍一下子弄來過五六百萬?不要說人家是省廳里下來的,我看換一個人,也未必能弄到這么多。
還有,這陵臺到蓬山的公路,你別管他采取啥辦法,他只要能讓人乖乖替他修好了,那就是本事!要不老姬你給我試試,想辦法讓人來修咱們淮鞍到玉州的高速公路,別說修,你只要能說動省里立項,我和老霍就給你請功!向省里邊推薦你當副市長!”
聽得胡升達話說得這樣重,姬人鳳縮著頭不敢吱聲了,他知道胡升達是動真怒了。
“看看這幾年咱們淮鞍交通的發展變化,再和臨近的永梁比一比,差距在哪兒?我看根本不是資金問題,而是思想問題,是觀念問題!”
胡升達越說越冒火,想想看,霍崇浩怎么就能從永梁市長調到這邊來當書記,還不就是永梁這兩三年發展的不錯么?
“現在陵臺那邊能夠想辦法自力更生解決問題,你們市交通局不思如何幫助他們解決問題,還在這里說三道四,你臉紅不臉紅?”
胡升達滿臉怒意,道:“我不管他給我采取啥辦法,他只要能把這蓬山到陵臺的路讓人修好,那就是一大功績,不但是本人的功績,同樣是你們陵臺縣委、縣政府的一大功績!老百姓也會記住你們,你們明白沒有?”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我這個人歷來認為,看事情應該一分為二的看,到現在我仍然要說,原來田玉和為陵臺做出了相當大的貢獻,雖然他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年輕人有缺點不怕,老鄒你這個當班長就應該多幫助、多指正,但是工作積極性一定要保護,而且還要給他們以大力支持,我看小葉的思路很明晰,就是要借雞生蛋,這很好,市交通局和陵臺縣委、縣政府要全力支持他做好這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那兩家公司最后怎么盤算了一番,或者說得到了什么可靠消息,但是都在陵臺縣人民政府在《淮鞍日報》上刊登了關于修建花蓬公路陵臺縣城到河口鎮路段的公告一星期之后,與陵臺縣人民政府簽訂了修建這條公路的合同。
合同規定,兩家建筑公司將在一年內,在現有的花蓬公路路基基礎上,修建一條二級標準水泥路,陵臺縣人民政府將在修建期內支付百分之二十的修建款,并將在隨后四年內,按每年百分之二十的修建款,來支付剩余的工程款。
如此苛刻條件,立即嚇退了其他前來洽談的競爭者,兩家公司如愿以償的獲得了這個合同項目,并表示將在一個月內開工煙廟鄉到陵臺縣城標段。
在新花公路開工僅僅一個多月,花蓬公路河口段竟然就要開建,這個震撼性消息不僅震動了整個陵臺縣,而且在整個淮鞍地區乃至周邊的賓州和通城,都引發了相當大影響。
兩家建筑公司為什么愿意接受如此苛刻的付款條件,也成了爭議的焦點,如果說這兩家建筑公司是陵臺縣本地建筑公司,也許還能勉強解釋得過去,但這是來自兩家淮鞍市的建筑公司,無疑就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