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本貴早已經溜了出去,早不早在走廊里迎上了進來的幾人,陪著笑臉道:“王書記,您老可別亂說,咱們這是縣委招待所,你這么說,不是打鄒書記和方書記他們的臉么?”
“嘿嘿!打他們臉又怎么的?他們要沒做那些事兒,怕啥?”
那個放肆的聲音越發高調,罵罵咧咧道:“馬勒戈壁的,啥好事都想不到我們南邊,咱們馬首河口這邊就是二娘養的不成?”
我坐在沙發里似乎聽出一些味兒來了,看來這個王二凱還真有些匪氣,這種話都敢當著馬本貴說,一來說明馬本貴口風信得過,二來只能說明這個家伙不怕事兒。
“誰在那兒胡說八道?”我提高聲音道。
“這位就是葉縣長?”
一個粗壯塊頭漢子鉆了過來,滿臉堆笑道:“葉縣長,別生氣,我就這張臭嘴管不住,愛說些老實話,可領導又不愛聽。”
“葉縣長,這位是煙廟鄉的王二凱王書記,嗯!這一位是董鄉長。”馬本貴也是笑容撲面,一邊介紹,一邊往外走,道:“葉縣長,你們談,我讓她們過來泡茶。”
我有些警惕,這個王二凱別看貌似粗豪,但是骨子里卻精細得很,自己一發話馬上就能見風轉舵,而且臉也放得下來,尤其是聽馬本貴的介紹,這家伙既然在煙廟鄉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能軟能硬,這種角色最是難纏。
“葉縣長,我叫王二凱,這是我搭擋董勝利,咱們都是煙廟鄉的,葉縣長來了沒多久,聽說就去了省里邊跑項目,我們來縣里幾次也沒碰上您,今天從李縣長那兒聽說您回來了,所以專程來拜訪您。”王二凱個子不算高,但是卻相當壯實,和干瘦的董鄉長比起來,真有些閻王配小鬼的味道。
“王書記,董鄉長,坐,坐!”我也不為己甚,初來乍到,日后工作少不了和這些鄉鎮的一、二把手們打交道,需要倚仗他們的地方還有不少。
蕭牡丹和常桂芬已經把茶泡好送了上來,細聲地道:“王書記,董鄉長,你們喝茶。”
“桂芬啊,你現在伺候葉縣長可要侍弄好了,葉縣長可是咱們陵臺縣的貴人,別給咱們煙廟鄉丟臉,知道不?”
王二凱大大咧咧的道:“你們常家屋里也沒出幾個像樣的人,都是些幾棒子打不出一個癟屁的人,就你還行,可惜是個丫頭。”
面對王二凱的強勢放肆,常桂芬也只是羞紅著俏臉,唯唯喏喏低著頭出去了。
“王書記,小常是你們煙廟鄉的人?”我只知道蕭牡丹是雙河鄉的,常桂芬是哪兒的卻沒有在意。
“嗯!是咱們鄉二柳村的,離我家也沒多遠,她爹幾兄弟都是老實人,她媽好像是蒼化那邊嫁過來的吧,我當兵的時候,她媽才剛嫁過來沒多久呢。”王二凱看樣子對常桂芬家也比較熟悉。
“王書記看來對煙廟鄉的情況很熟悉啊。”我微笑著道。
“葉縣長,不是咱在這吹,這煙廟鄉沒有咱不熟的地方,您大概也知道,我是從計生專干,再到武裝部長干起來的,又在區里干了幾年組織專干,別說煙廟鄉,就是馬首區,咱也沒有不熟的,煙廟鄉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有誰敢說啥。”
王二凱笑嘻嘻的道:“所以啊,葉縣長,您那實驗基地的項目若是放在咱們煙廟鄉,我保管您想要那塊地,我就給您那塊地,您想要那座山,我就給您那座山!”
我被這個家伙逗得有些樂了,來得還挺直白的,直接就把意圖說了出來。
“王書記,這基地建在那兒縣里會通盤考慮,哪里條件最適合,基地就會考慮建設在哪兒,我個人可沒有那權力來決定。”說著,我笑著擺了擺手。
“葉縣長,我們王書記是個直性子人,他說話也是直來直去,咱們煙廟鄉距離城里邊也不算太遠,也就十來里地,要說條件,咱們那兒老百姓純樸,而且地質條件也合適,要地有地,要山有山,要水有水,咱們那兒的老百姓就一直盼望著,縣里邊能夠給他們指一條致富路。
說實話,這縣里眼睛都放在北邊兒這些鄉鎮上,咱們馬首和河口這邊的鄉鎮,就真的成了二娘帶的孩子,沒人問了,葉縣長,要不,你可以實地到咱們煙廟鄉看看,究竟合適不合適,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