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程雪慧把頭鉆到我的懷里,語氣溫柔而堅定地道:“這輩子,我就要跟著你了,做不成老婆,就做情.人,一輩子的情.人。”
“情.人?”
我啞然失笑,摸著她潮濕的秀發,低聲地道:“你這樣的年紀,怎么也懂這個?”
“當然知道了。”程雪慧眨著眼睛,臉上現出一絲羞澀的笑容。
“那不現實,還是快睡吧!”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心情變得格外地寧靜,很快就酣然睡去。
次日下午,我去了趟銀行,從卡里取出二十萬元,放到公文包里,開車去了趟文英阿姨的家,當著兩人的面,把錢取出來放到茶幾上,這令宋建國夫婦有些意外。
“小泉,這錢是從哪來的?”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文英阿姨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緊張地道:“不會是你挪用了單位的公款吧?”
我笑著搖頭,輕聲地道:“不是,是前段時間,和省城的朋友合伙做了些小本生意,現在行情還不錯,拿到了些分成。”
“什么生意,會這樣好做?”
宋建國拿起一疊錢,隨手撥弄著,語氣凝重地道:“小泉,你現在可是黨員干部,要嚴格要求自己,千萬不能因為貪錢,把自己的前途都斷送掉。”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只是些玉石生意,本小利大,也沒什么風險。”
文英阿姨嘆了一口氣,輕聲地道:“不是從小金庫里拿來的就好,這筆錢存起來吧,咱們給他攢著,要是不合規矩,以后再還回去。”
“對,這錢先不動。”
宋建國也點了點頭,再次提醒道:“還是本職工作比較重要,別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分心,家里也不缺錢,全家人心安理得地過日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強。”
“知道的。”
我點上一支煙,吸了幾口,又輕聲問道:“宋叔,農機廠的工人里,有沒有個姓程的,還是您的徒弟,前些年去世了。”
宋建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沉思著道:“是有那么個人,小程挺老實的,可惜啊,年紀輕輕的就遇了難,他死的時候,小女兒好像還不到兩歲。”
我微微一怔,皺著眉道:“遇難,什么意思?”
“唉,別提了,紅顏禍水吧。”
宋建國放下杯子,皺著眉道:“他那個老婆很漂亮的,在原來的麻紡廠就有名氣,大家都管她叫豆腐西施,之后被一個地痞盯上了,不但到工廠去糾纏,還總去家里騷擾,小程氣不過,就找了兩個工友,去找那人算賬,沒想到,那人提前有防備,拿刀子一頓亂捅,小程當場就死了,還有一個工友受了傷,那人卻跑掉了,好像到現在都沒有抓到。”
我皺起眉頭,低聲地道:“居然有這種事情。”
宋建國笑了笑,輕聲地道:“還不止呢,小程去世以后,那女人日子過得窘迫,就去找農機廠的領導,希望廠領導能給安排個工作,可當時當廠長的是老孫頭,見色起心,就想通過工作的事情,卡著人家,有次見面之后,在辦公室里就要干壞事。
但他沒想到,那女人性子也挺剛烈,拼死反抗,不但用煙灰缸把他腦袋打得直淌血,還差點把耳朵咬掉半個,當時事情鬧得很大,搞得盡人皆知,老孫頭也因為這事兒被上級處理,沒過半年,就提前退休了。”
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咬得好,這種趁火打劫的家伙,就該吃點苦頭。”
宋建國有些納悶,好奇地道:“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好端端地,你怎么忽然想起提他了?”
我笑了笑,把事情的大概講了一遍,當然,其中隱去了些細節,只說瞧著母女三人可憐,就想拉幫她們一下。
宋建國聽了,也極為贊成,閑聊了一會兒,忽然提起劉先華的事情,說他最近很反常,總在私下場合講尚庭松的不是,聽口氣,好像被尚市長給欺騙了。
我不好多講,只說不清楚情況,也囑咐父親,不要往外面傳話,免得惹出是非,尚庭松即便有再多的不是,但對自己還是有知遇之恩的,這點不能忘記,總是要幫著維護一下形象。
宋建國自然點頭稱是,和我下了幾盤象棋,就讓文英阿姨做了幾樣小菜,開了一瓶老白干,斟滿了兩杯酒,一家人圍在飯桌邊,說說笑笑,氣氛很是融洽,享受了一次難得的家庭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