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強擺了一下手,不以為然地道:“還早著呢,別急,小伙子,談生意要有點耐心,對吧?”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酒,微笑著道:“這不是生意,強哥,你可能習慣了強買強賣,不過在我這邊沒用,沒誰可以逼著我做不喜歡的事情,你,也不例外!”
趙立強嘿嘿地笑了起來,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輕聲的道:“聽起來,你好像對我有些偏見。”
“偏見?”我搖了搖頭,不咸不淡地道:“不可能吧,在青陽這地面上,強哥的名頭可是響當當的,哪個會對你有偏見?”
趙立強哼了一聲,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在青陽,要論仁義兩個字,我認第二,沒人敢當第一,要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的弟兄,跟著我混飯吃了。”
我皺了一下眉頭,把香煙熄滅,擲地有聲地道:“貓有貓道,狗有狗道,你們那些人做的事情,我沒興趣知道,不過你們也別來招惹我,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不是招惹,是想一起發財,合作共贏。”趙立強拿起杯子,極為自信地道:“葉主任,別人能給你的,我同樣能給,不管是金錢也好,女人也罷,就算是官帽子,也都沒問題。”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微笑著道:“如果不同意呢?”
趙立強‘嗤啦!’一笑,放下酒杯,把手摸向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打開保險,丟在桌子上,斜睨著我,拉長聲音道:“姓葉的,你還欠我兩條人命呢,這筆賬該怎么算?”
我毫不相讓,針鋒相對地道:“姓趙的,你想怎么算?”
趙立強伸出右手,把槍輕輕推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道:“往自己腿上開兩槍,這筆賬就一筆勾銷。”
我摸起手槍,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趙立強的腦袋,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地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趙立強拿起筷子,夾了口菜,輕描淡寫地道:“很簡單,如果不怕連累家人,你隨時都可以離開,沒人會攔著。”
“好!那就了結了這筆賬。”我一咬牙,調轉槍口,對著自己的大腿連著扣動兩下扳機,然而,預料中的槍聲卻沒有響起,我不禁微微皺眉,輕聲的道:“姓趙的,你搞什么花樣?”
“葉主任,夠種!”
趙立強咧嘴一笑,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嘴,懶洋洋地道:“名爵娛樂城有我的干股,這里的規矩是不能死人,也不能聽到槍響,否則,別管后臺有多硬,都得關店停業。”
我把槍丟過去,端起了茶幾上的杯子,道:“在外面也可以,不過,如果再從你嘴里提起家人兩個字,咱們倆可就……”
說到這兒,我略微頓了頓,齜牙一笑,慢吞吞的道:“趙老大,以你的神通大概也知道,我上學那會兒為了我姐打過一個混混的事情。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嘿嘿!只要舍得把自個兒的小命豁出去,誰他.媽的我都敢跟他干。”
“嗯!我看出來了,你葉主任是條漢子。”
趙立強淡淡一笑,收起手槍,接著輕聲的道:“在哪都不成,你現在很牛逼,在青陽,沒誰敢動你。”
我愣了一下,皺著眉道:“怎么說?”
趙立強嘆了一口氣,把玩著杯子,緩緩地道:“本來呢,明年六月底,在我兩個弟兄的忌日之前,你會發生點意外,不過算你小子運氣,一不小心為青陽辦了件大好事兒,這樣的人,我趙立強很敬重,過去的事兒,就不提了!”
我感到有些意外,皺眉看著這中年漢子,點了點頭道:“沒看出來,是挺仁義的哈!”
趙立強微微一笑,把杯中酒喝下,輕聲的道:“葉主任,你別瞧不起我們混地下世界的人,老話說得好,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我文化程度是不高,但講義氣,能為朋友兩肋插刀,包括咱們青陽那些當官的,都喜歡和我打交道,我對他們也很夠意思,從來沒有虧待過誰。”
我擺了一下手,淡淡地道:“那些事情和我無關,我只知道有些人無法無天,為非作歹,連女人和小孩都不肯放過,這樣的人怎么配談義氣呢!”
趙立強面色一沉,把酒杯砰地一聲砸下,外面兩個保鏢聽到聲響,忙推門進來,他沒有回頭,只是微一抬手,寒聲道:“沒事兒,你們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