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要怎么開口，也不知道該怎么和林清婉說話。

沉默蔓延，兩人就這么陷入了僵持。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林清婉當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沉默的氛圍。

她看著秦夢瑤，低聲問道：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但有一件事，我想要問你。”

“楚云……楚云知不知道你有了孩子？”

秦夢瑤終于從沉默的窒息氛圍中脫離出來。

可林清婉的這個問題，又讓她陷入了為難。

看著林清婉那雙情緒同樣復雜的眼睛，秦夢瑤咬了咬牙，說道：

“他知道……”

“之前在黑暗之森，我被幻蝶妖帝打傷，楚云為我療傷的時候，意外發現了……”

聽到這話，林清婉雙手猛然攥緊。

她看著面前這個渾身浴血的冷艷女人，心中各種復雜的念頭，都快要將她淹沒！

站在自己的角度，林清婉對此事當然無比憤怒。

她憤怒于楚云和其他人有了肌膚之親，還孕育了一個孩子。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楚云。

可站在楚云和秦夢瑤的角度，林清婉又知道，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們。

當時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幻蝶妖帝。

楚云和秦夢瑤，也不想發生這樣的錯誤。

可如今，說什么都已經晚了。

小玲瓏已經出生了。

秦夢瑤和楚云之間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現在再去討論到底是誰的過錯，又真的有意義嗎？

林清婉，迷茫了。

秦夢瑤沒有錯過林清婉臉上的痛苦與掙扎，她心中的愧疚和痛苦愈發濃重。

“對不起……”

秦夢瑤開口說道。

“這件事，是我的錯。”

“是我錯估了形勢，給了幻蝶妖帝可乘之機，可是我沒能下得了手，將孩子除掉。”

“可是……”

秦夢瑤滿臉祈求的看著林清婉，繼續說道：

“從決定留下那個孩子的時候，我就已經想清楚了。”

“她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和楚云無關，我不會去破壞你和楚云之間的感情的！”

“已經發生的事情，我無力改變，但我絕對不會去打擾你們的！”

林清婉沉默良久，才問道：

“你……你對楚云，是否有感情？”

秦夢瑤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搖頭，果斷地說：“沒有！”

“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從頭到尾，我甚至不想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又是一陣沉默。

林清婉目光渙散，她似乎在看著秦夢瑤，又似乎透過秦夢瑤，看到了小玲瓏，看到了楚云，看到了她自己和楚云之間經歷的一切。

過了很長時間，林清婉的目光，才重新聚焦。

她看了秦夢瑤一眼，苦笑一聲，轉身離去。

但，林清婉沒有回去與妖夜等人會合，也沒有去找楚云。

她只是徑直離開了流云皇城，漫無目的，不知方向的，消失在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