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小媽讓他淺嘗輒止了柔荑，是為了讓他閉嘴。但君子論跡不論心，他會自己給自己洗腦，說服自己。小媽肯定是心里有他，才捂他的嘴。不然小媽怎么不捂別人的嘴，不讓別人閉嘴？

方幼萍啞口無，尤其面對他看自己時的目光，總仿佛她是一塊精美的小蛋糕。

她覺得，她繼續裝傻充愣，也不是個好法子，她必須得盡快離開帥府、甚至北疆。讓時間沖淡一切，因地域讓他望塵莫及，才不會讓事情發展到不可控、無法收拾的地步。

“我想勸你幾句，但是婚姻這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希望我妹妹過得好，但若是她沒那個情商和能力，讓自己陷入絕境和痛苦中，我也無能為力。”

忽地又聽蔣浚業跟她說起過正事：“我在軍醫院里，幫你打過招呼了，你若是想去醫院工作，可以隨時去。我知道你的志向遠在四方，不是囿于內宅。多少揚州瘦馬，都盼著過十指不染陽春水的日子，覺得不勞而獲是人生奮斗目標和至高理想。只有你想去吹風，想迎接霜雪。”

蔣浚業特別懷念從前跟她風雨同舟的日子，甚至如果可以，他愿意戰爭重來一次，再跟她并肩作戰一次。

他從來不想發戰爭財，也不想踩著百姓的鮮血和痛苦、為自己鑄造掌權路，并且對戰爭深惡痛絕。可如果能跟她并肩作戰，他什么都不在乎，哪怕戰死沙場，哪怕馬革裹尸。

但這樣沒有道德的話，對于經歷過戰爭的人來說，實在說不出口。一旦被小媽聽見，一定會被她鄙夷。

甚至，他肖想小媽，方幼萍能忍受。但他若是敢發動戰爭，亦或懷念戰爭，這種骨子里的不相為謀，一定會讓她對他敬而遠之。

蔣浚業隨心所欲，但他并不傻，知道她的底線在哪兒。

“讓你費心了。不過……不用了。”方幼萍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放棄北疆的醫療資源，去北平的洋人醫館，讓自己繼續深造進步，以及服務更多人。

雖說北疆作為皇城根，匯聚了天下最進步、時髦、流行的東西。大帥在哪兒，哪兒就是皇城。

而北平的洋人醫館，有很多先進設備和科研成果。實則并不比北疆的軍醫院，精英更多。

“我準備離開北疆了。”

“為什么？是不喜歡我父親，還是為了逃離我。小媽，我勸你最好別這么對我。我現在努力克制住自己，就是不想為難你，不想跟你勢如水火。”蔣浚業從前倒是沒發現，小媽這樣可愛，以為她去了北平，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就拿她沒辦法了，制裁不了她了。

其實不管北平還是蜀地，只要他有心，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哪怕是陰曹地府，也能與她同行。

“但你的逃離和反抗，若是讓我感覺不舒服了，我就不會再克制自己的征服欲了。還是你覺得，我壓抑自己的本性，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