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馨重喘一口氣，手握緊圍欄，雙眸顫抖淚光，說：“每當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想起手術門外，那些撕裂的聲音，想起有人要把我的心臟挖出來，我的整個世界，掉進了寒冰里，我嘶聲疼哭，我想要逃，想要逃，可是我不管怎么掙扎，怎么逃，那陣陣的疼，纏在我的周圍！然后我沉默了，我不逃了，我停在原地，讓它們來傷害我......”

莊昊然迅速地上前，從身后握緊她的肩膀。

唐可馨突然一笑，淚水浮雙眸中，如同寶石的光芒，哽咽地說：“你知道那種，停在原地，讓所有的痛苦，全部跑過來，傷害你，是什么感覺嗎？”

莊昊然不作聲。

“那是一種絕望！那是一種妥協！躺在冰冷的冬天里，接受著最寒冷，最刺骨的疼，不停地逼著自己，想起過去，被他傷害的種種，被他拋棄的種種！”唐可馨的雙眸流露精冷的光芒，咬牙切齒地說：“不要回避！不要轉頭！不停地讓那種回憶，每天在自己的身體過濾一次！疼啊，疼得那么撕心裂肺！”

莊昊然握緊她的肩膀，說不出話來。

唐可馨仰臉看向天的那邊，唇間顫抖，咬牙切齒地說：“就是這樣！不停地撕裂時，不停地痛疼時，我的世界突然安靜下來了，痛苦也安靜下來了，狂風暴雨也安靜下了，我坐在充滿陽光的椅子上，看向連綿不絕的山巒，才發現，那疼，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平靜了......好平靜......不害怕了......心如死灰了......我戰勝了我身體的痛苦，卻輸了我自己......這就是我死了都要愛的愛情！我發現，人生疼痛并不可怕，受苦受難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你......失去了那點選擇的機會！我曾經......”

可馨的雙眸抖動著激動的淚光，心里一疼，告訴自己：“我曾經為了這份愛情，差點失去了我唯一可以選擇生存的機會！這才是冷冰冰的命運......”

這一刻，沒有人能再說些什么鼓勵與安慰的話，因為這個女孩，她在懊悔，在傷心，在難過地闡述這段日子，最疼最苦的那點時光。

“可馨......”小柔突然走出來，好后悔地抬起頭，叫她。

唐可馨緩地轉過身，看著小柔，也看到好多人都出來了。

“對不起，我錯了......我剛才不應該提這些事......”小柔低下頭，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