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震一進門,就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微微彎腰,態度恭敬,就像見到了大人物一樣:“六爺,久仰久仰,今日能見到六爺,真是我的榮幸。”
六爺抬眼瞥了蔣震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和審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道:“你就是那個想在京城謀官的?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蔣震連忙上前,遞上一支煙,親手給六爺點上,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
“六爺,我叫王振,老家是外地的,我姐是跨國公司的高官,家里有點小錢……我呢,不想一輩子靠著我姐,想自已在京城謀個前程,當個官,光宗耀祖。聽說六爺您在京城手眼通天,能幫人辦成大事,所以特意來求六爺幫忙,只要六爺能幫我辦成事,好處肯定少不了。”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表現出幾分緊張和急切,把一個急于求官、沒什么城府的富二代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六爺抽了一口煙,吐出煙圈,斜睨著蔣震:“想當官?想當什么官?京城的官,可不是那么好當的,沒有硬關系,沒有足夠的誠意,可是談不來的。”
“六爺說得是,說得是。”蔣震連忙點頭哈腰,“我也不貪心,想在京城謀個實權的副廳就行,只要能有實權,不管哪個部門都行。我知道,副廳的位置不低,需要的關系不一般,所以誠意方面,六爺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說到這里,蔣震故意頓了頓,看著六爺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只要六爺能幫我辦成這件事,我愿意出五百萬,作為謝禮,六爺您看怎么樣?”
他故意報出一個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太低的數字,既表現出自已的“誠意”,又不會顯得太過張揚,讓六爺起疑。
可是,聽到五百萬,六爺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他嗤笑一聲,把煙頭摁在煙灰缸里,語氣囂張:“五百萬?小子,你怕是沒見過世面吧?在京城謀個實權副廳,你拿五百萬就想打發我?真是異想天開!就你這點錢,連門都摸不到,還想當官?我看你啊,還是趕緊回老家吧。”
話畢,故作起身要走的樣子。
蔣震立刻表現出幾分慌亂和急切,連忙把六爺按回去后,激動地說:“六爺,我知道五百萬可能少了點,可我也是真心想求官,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確實是誠心實意想跟六爺合作的。”
說著,他又故意裝作好奇的樣子,問:“六爺,我就是好奇,您在京城這么厲害,到底是什么關系啊?能幫人謀到副廳的位置,背后的大人物,肯定不一般吧?”
他知道,六爺這種人,最是自負,也最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不拿到實際的好處,絕對不會透露自已的關系。
果然,六爺瞥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我的關系是什么,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有足夠的誠意,錢給到位,我自然能幫你辦成事……到時侯,你就知道,我背后的人,有多厲害。”
蔣震心里暗笑,知道六爺已經上鉤了,他立刻裝作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拍了拍胸脯,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人呢,把東西拿進來!”
話音剛落,門外就進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手里各拎著兩個黑色的皮箱,走到蔣震身邊,把皮箱放在桌上打開。
四個皮箱里,記記當當都是嶄新的百元大鈔,散發出濃郁的銅臭味,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蔣震指著皮箱,對著六爺諂媚地笑:“六爺,您看,這是四百萬,我知道之前說的五百萬少了,我先把四百萬放在這里,當作定金,只要您能幫我辦成事,剩下的一百萬,我立刻補上。這四百萬,就是我的誠意,六爺您看看,夠不夠?”
他故意把四百萬說成定金,就是為了進一步刺激六爺,讓他覺得自已是個“冤大頭”,手里有錢,又急于求官,好拿捏。
六爺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四百萬,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就被不屑取代。
他冷哼一聲:“小子,你還是太年輕了。就你這么幾百萬,還想要在京市混個實權副廳?我告訴你,別說五百萬,就是你這些錢乘以十,都未必夠!”
蔣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這個六爺背后的關系不一般。
謀個實權副廳,這個價格當真是不少,但是,他能如此果決,那這里面的水,便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他臉上依舊表現出幾分猶豫和肉痛,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六爺,四千萬?這也太多了吧,我一時之間,也拿不出這么多啊。您看,能不能少點?兩千萬,怎么樣?只要您能幫我在京城謀個實權的副廳,我立刻給您兩千萬,一分不少,這已經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
蔣震故意討價還價,把自已塑造成一個有錢,但也不是無限有錢的富二代形象,讓六爺覺得自已的要價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又不會顯得太過輕松。
總之就是主打一個真實可信。否則,這么聰明的六爺,怎么會上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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