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時間，我的目光才一點點挪到了這個施暴者的身上來。

為什么會這樣？

前世我記得這個老人一直都是位慈祥而又有涵養的老者，我嫁給陸家整整七年，他雖然沒有像老太太一樣對我寵愛有加。

可是，每次見了，他也是很疼愛我這個兒媳的，就更別說在我面前發火了。

那為什么他今天會變成這副樣子？

就為了江甜肚子里的孩子嗎？對于他來說，陸家的血脈就那么重要嗎？為了他（她），他連親情都不顧了嗎？

“我看你就是被這個老不死的給教壞了，一把年紀了還那么狠毒，連自己的孫兒都下得去毒手，你還是人嗎？”

然而，就算是胡姥姥躺在了他面前，他還是無動于衷。

他繼續辱罵著，一腳就把老太太身上的胡姥姥給踢開了，彎腰便將老太太又從地上揪著領口提了起來。

見狀，我終于什么都不顧了，一個箭步沖過去，我攔在了他面前。

“爸，你還想干什么？我提醒你一下，今天要是媽死在了你手里，你兩個兒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有對他動手。

不敢。

也沒想過。

但是，我能找到他的弱點，從而一個字一個字的從齒縫里提醒他。

果然，話音剛落，這個看起來已經非常陌生的老頭子，兩束陰狠的視線立馬就落到我身上來了。

“你在威脅我？”

他扔下了老太太，開始像毒蛇一樣盯著我。

我頓時打了一個寒噤。

這樣的眼神，也是我從沒見過的，還記得上一次見面，是我來老宅吃飯，那個時候因為陸聞澤跟我鬧矛盾。

他為了緩解我們的關系，還處處替我說話。

可現在，他變成這樣了。

“不，我不是威脅，我只是在提醒你，爸，你發泄要有個度，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適可而止。”

我咽了咽口水，再次鼓足勇氣說道。

然而，就是這句話，只看到他那陰狠的老眼里，又是一陣熊熊怒火涌上來。

瞬間，他竟是向前朝我逼近了一步。

“你還好意思叫我適可而止？江柚，整件事都是因你而起的，如果不是你一直跟聞澤鬧離婚，那個女人就不會有機可乘，她既然得手了，那你還來鬧這一出干什么？你跟我兒子離了婚不就干脆了嗎？”

他盯著我不無惱恨得罵道。

我霎時遍體冰涼。

原來，這個公公真的一直對我沒有感情，他要的就是孩子，他才是真正眼中只有利益的人。

我臉色蒼白下去了，就連腳步都踉蹌了兩下。

老太太在旁邊見到，顧不得自己還在這老頭手中，她急忙安慰我：“柚柚，你別聽他的，他就是一個自私到了極點的瘋子，他根本不配當一個父親！”

“啪！”

話音剛落，老太太的臉上又重重挨了這老頭一耳光。

“媽——”我看到了。

霎時，一陣猩紅從我眼中迸裂而出，終于，我操起旁邊一個什么東西就朝這老東西身上沒頭沒腦砸了下去。

“哐啷！”

玻璃碎裂的脆響在廂房內再次響起。

老東西抬起頭來了。

瞬間，我連他的表情都沒有看清楚，他掄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扇到了我的臉上。

當場，我整個人都被甩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