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云的態度卻不顯山不露水,讓他一時拿捏不準。
厲天潤沉聲道:“陛下,卑職的意思是,您最好別見這個胡青牛!首先是沒必要,這種人在襄帝眼里,就是一枚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很顯然,他現在就是這么一個角色!”
“其次,陛下見他風險太大,要知道他可是個頂級危險人物…”
林云一挑眉,笑道:“沒看出來厲相居然看的這么遠這么深啊!”
厲天潤尷尬一笑:“讓陛下見笑了!!”
“你說的非常準確!他胡青牛的確是被拋棄了!而且還是老二那臭小子送來的見面禮!但這小子還有一個私心,就是想借朕的手,幫他清理門戶!”
“所以,朕如果真殺了他,反倒會幫老二提振百祀國內的士氣,還會幫他拉攏民意!”
此話一出,盧明遠不樂意了。
沉聲道:“陛下,他可是…”
還沒等他說完,林云沒好氣道:“閉嘴!!”
盧明遠這才醒悟,意識到自已一時情急,差點說漏嘴了。
自已的確是太想看到胡青牛被處決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林云和厲天潤的對話,充分暴露出頂級政客的心思與虛偽。
但他搞不懂,景豐帝被殺,林帝為什么不著急也不生氣,仿佛死的是別人的兒子。
其實,如果林云現在立即出手,就等于被襄帝利用了。
胡青牛更是很多人的心腹大患,很多人都想讓他死。
正因如此,林云才偏要暫時留他。
但留他不是不殺,更不是仁慈,而是要等待一個對他和朝廷整l都有利的時侯再動手。
不光能達成個人目的,還能達成好幾項政治目的。
一旁的呂驚天和厲天潤隱隱察覺到另有隱情,卻也都聰明的不再追問。
林云也不打算驅趕他們,沉聲道:“將他胡青牛帶進來吧!”
“是!”
盧明遠心里憋著一口氣,只能轉身來到殿門口,讓倫金生將胡青牛押了進來。
眾人一看胡青牛記身狼狽,被剃光頭連眉毛都沒了,還身穿囚服帶著枷鎖鐐銬,都明顯愣了一下。
反倒是秦淮冷笑道:“胡大師,咱們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上次見面,本官是階下囚,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么快就落到你身上了!”
胡青牛面帶嘲諷,一臉蔑視。
“你不過是手下敗將而已!當初若不是襄帝給機會,你早就命喪西域了!”
即使胡青牛此刻成為千夫所指的俘虜,可依舊不肯低下高傲的頭,更是完全不將在場眾人放在眼里,乃至林云。
倫金生冷哼一聲,一腳踢在他的膝蓋處。
“跪下!!”
胡青牛踉蹌這跪在了地上,可腰桿依舊挺的筆直。
“林帝,你要殺便殺好了!無論是今生還是來世,老夫絕不會屈服,你永遠都別想得到老夫的認可!!”
林云含笑起身走下品級臺,即將靠近胡青牛時,秦淮卻立即阻攔。
“陛下,不可靠近,此人過于危險!您忘了當初郎謙是如何毒害景豐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