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漢文掃了一眼周明軒,補充道:“周書記,剛才你沒來的時候,陸縣長跟我說強拆的事,不是政府派人干的,方水鄉也不知道這件事,是有其他人干了這件事,媒體不分青紅皂白,把鍋甩到了政府頭上,這件事政府是肯定不能認的,更不能處理任何相關干部,否則會越描越黑。”
“還有江臨集團柳如煙的采訪,你應該也看到了吧,她也否認了,去強拆的人不是他們拆遷隊的。”
肖漢文也看出了周明軒的別有用心,他和陸浩心里都跟明鏡似的,怎么可能同意。
“肖書記,我看網上的報道,都在傳強拆的司機好像就是江臨集團拆遷隊的人啊,現在出了事,江臨集團肯定不認賬,這些公司都是墻頭草,一出事,跑的比兔子都快,他們那個什么老板白初夏,嚇得到現在都沒敢在媒體面前露頭。”周明軒暗諷道。
肖漢文喝了口茶,抬頭道:“周書記,我已經了解過情況了,強拆的司機是開鉤機的,當時拆遷的時候,拆遷隊臨時雇傭他干過活,按天算錢的,不是江臨集團員工,誰知道他后面又收了誰的錢,跑去強拆了。”
“總之這件事還有待查證,江臨集團也是背鍋的,現在公安機關已經接上了,正在追捕強拆的犯罪嫌疑人,不要急著下定論,我們要維護安興縣和基層干部的清白,不是我們縣干的,絕對不能認。”
肖漢文直接表明了態度,周明軒想把水攪渾,做他的春秋大夢吧。
周明軒聞,心里暗罵肖漢文和陸浩死鴨子嘴硬,想把嫌疑人抓住,癡心妄想。
不過見二人不上套,周明軒不死心,試探著問道:“肖書記,如果真是您說的這樣,那咱們確實挺冤,可我覺得不能光聽基層干部嘴上說,有沒有可能是縣里面給他們拆遷的壓力太大,要求他們月底前完成工作,他們又遲遲搞不定拆遷戶,被逼無奈之下鋌而走險,選擇了強拆,結果鬧出了人命,我看網上就有人這樣評論,說是上面對拆遷催得緊才出的事。”
“現在方水鄉見事情大了,兜不住了,便來了個死不認賬,聯合江臨集團一口咬定沒有下過這樣的指示,是別人栽贓陷害,把責任甩了出去,基層這些干部啊,怕丟了烏紗帽,真有可能干出這種欺上瞞下的事,我們當領導的可不能被他們蒙蔽了雙眼。”
“肖書記,陸縣長,我個人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不管怎么說,方水鄉的相關領導都有不可能推卸的責任,現在外面很多雙眼睛看著呢,市委領導,甚至省委也有領導注意到了安興縣的事,我們要是什么動作都沒有,也不處分幾個干部,這件事很難壓下去啊。”
“我這么做不僅是為了縣委,也是為了陸縣長著想,避免上頭領導認為是陸縣長拍板讓他們強拆的,萬一省市兩級領導怪罪下來,問責陸縣長,那就更說不清了。”
周明軒是故意這么說的,他想看陸浩慌起來,想讓陸浩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處分基層干部,喪失代縣長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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