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姓劉,今年已經七十八歲了,是余杭市戶籍,最早以前住在棚戶區,后來余杭市的棚戶區拆遷后,劉老太就搬遷去了回遷房。
在劉老太家房子拆遷的時候,她就充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釘子戶,別的住戶都搬走了,她還要住在那里,哪怕周邊很荒涼,她也不搬走,非要讓政府多補償五十萬,當時政府并不同意,后來負責拆遷的公司想辦法搞定了劉老太,對方簽字同意了搬遷。
據白初夏私下了解,當年負責余杭市棚戶區拆遷的公司正是輝煌集團,估計是兆輝煌的人想辦法搞定了劉老太。
后來有幾個市區縣的拆遷項目,如果輝煌集團最開始沒有中標,兆輝煌就會故意搗亂,不止一次安排劉老太去充當釘子戶,賴在拆遷房里不走,給政府添堵,然后兆輝煌再找上面領導的一些關系,從上往下施壓,介入拆遷項目,幫忙解決釘子戶,最后從里面分走一杯羹,當地政府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叫自導自演。
這些年隨著魏世平步步高升,兆輝煌的腰桿越來越硬,更加沒人敢正面得罪兆輝煌了,以至于后來很多政府大項目都被輝煌集團收入囊中,即便不是以輝煌集團的名義拿下,也是兆輝煌提前安排好的其他公司中標,總之背后的受益者一直是輝煌集團。
白初夏查到的這個線索還是很重要的,這更加讓陸浩確認劉老太是黃衛華他們請來的,兆輝煌是想故技重施,逼安興縣就范,畢竟兆輝煌在安興縣已經栽過跟頭了,還在陸浩這里處處碰壁,肯定不甘心。
白初夏在電話里說完這些事,提醒道:“陸縣長,你還是小心點吧,這么多年,兆輝煌沒吃過這么大虧,你想想省長秘書都能跟他坐一塊吃飯,整個金州省真沒有什么領導干部敢不賣他面子,你已經得罪他不止一次了,他肯定留著后手呢,絕對不會讓我們順利完成拆遷的。”
陸浩冷笑了一聲:“白總,都到這個份上了,我就更不能讓步了,像他這種下三爛的手段,我這次要是妥協了,以后兆輝煌只會更加蹬鼻子上臉,他敢阻攔政府推進工作,就要承擔后果,最好別露出狐貍尾巴,否則還不知道誰要倒霉呢。”
“你讓你的人盯好劉老太太那邊的動靜,暗中盯著,別被人發現了,至于黃衛華,我已經安排人了,這小子也是一肚子壞水,不盯著他,我不放心。”
聽陸浩這么說,白初夏愣了下:“你安排誰了?”
“找蕭辰幫了忙,這小子雖然答應了,但現在還沒有給我結果,不過黃衛華要真有什么舉動,他應該能抓到一些蛛絲馬跡,再等等看吧。”陸浩揉著眉心道,這件事他跟蕭辰溝通過了,現在只能等消息。
白初夏聞,在電話那頭輕聲安慰道:“陸縣長,這些人都是拆遷老油條,確實不好對付,你壓力也別太大了,我下周會過去省里找一趟魏省長,爭取找機會跟沖虛老頭先接觸上,幫你分擔一些。”
“我聽洪縣長說下個月就要人大選舉了,你好好加油,如果代縣長能順利轉正,你將會是整個金州省最年輕的實權正處級干部,而且你僅僅才三十一歲,未來真的前途無限,肯定能升的更高。”白初夏是真心看好陸浩。
陸浩苦笑道:“白總,你快別恭維我了,我現在沒有精力想那么多,人大選舉是人大的工作,肖書記說他幫我盯著,我能把眼前工作都處理好就不錯了。”
現在就怕一些人不想讓他轉正,故意暗中搗亂,進而導致安興縣工作出了問題,這樣某些領導就有理由把他拿掉,這才是陸浩比較擔心的事情,所以越是這個節骨眼上,他越是要提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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