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寶堂小聲說道:“應該快了,已經驚動京城那邊了,我聽你爺爺說上頭已經要求適可而止了,還找了沙書記,不會一直往下查的,再說查到一定程度,他們沒有證據也很難再有進展……”
“魏省長也跟我提了一嘴,說是最近戈三那邊會收尾,大家都各退一步,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這也是上頭領導的意思。”
“金州省最近幾年一個接一個的領導干部出事,知道的是反腐倡廉,不知道的還以為鏟除異己呢,經濟發展才是重頭戲,政治斗爭過頭了,上頭肯定不滿意,不然沙書記也不會被約談……”
雖然周家老爺子早就退休了,但人在京城,消息還是很靈通的,戚寶堂自然也能知道不少內幕,不管哪個領導,只要發話敲打了沙立春,沙立春肯定也得落實下去,相應的省紀監委必然也得聽省委的。
“姑父,你這么一說,我心里就踏實了,我還真怕這件事把你也牽連進去,說到底都怨陸浩那些人,時不時就搞出一些事,總是在破壞體制內的潛規則,將來要是魏省長當了一把手,一定要把他們統統都弄下去。”周明軒期待道。
他還是很看好魏世平的,甚至還盼著戚寶堂能接替魏世平的位置,這樣金州省就完全是他們的地盤了。
戚寶堂笑了笑,低聲說道:“你丫就是太心急,政治斗爭歷來都是步步為營的,越是大領導,越是沉得住氣,況且魏省長剛上來沒多久,短期內怎么可能當書記,但未來幾年還是有機會的。”
“不過就算魏省長是二把手,我們也有機會收拾陸浩這幫人,魏省長跟我說,不管是戈三,還是葛天明那邊,他都已經安排下去了。”
“陸浩是葉紫衣這些人的馬前卒,把陸浩搞下去也是為了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半個月內,戈三那邊一定會有動靜的,你就等著后面看好戲吧。”
戚寶堂也不知道魏世平具體會干什么,不過他知道很快就會展開反擊,魏世平從來都不會吃啞巴虧。
這就像兩個人打架一樣,這次我沒有打過你,我認了,可你連打了我很多拳,我即便不能都還回去,那也要中途找機會扇你幾個耳光,回敬一下,讓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等我下次籌備好,再政斗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周明軒聽完,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這么說,陸浩很快就會攤上事了。”他現在比任何人都希望陸浩出問題。
白初夏坐在大圓桌前,看似在一個人喝茶玩手機,其實她的目光,一直在暗中掃視著陳昌來和戚寶堂等領導。
雖然聽不到他們究竟在說什么,但是白初夏在細心留意他們每個人的表情,有時候領導的表情,還是能間接反映出一些事的,比如領導此刻的心情好壞。
這些人低聲交談,竊竊私語之余,臉上居然時不時還露出了一絲笑意,白初夏便猜到這些人八成沒憋什么好屁。
現在省紀監委正在查辦涉案干部,這些人聚在一起,卻還能笑出聲,說明肯定不會坐以待斃,指不定背后已經商量好了對策,可惜她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確實幫不上陸浩的忙,這多少讓白初夏心中有些無奈。
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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