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學義站在病床前,蔡康守在門外,沒進來打擾。
白初夏坐在病床一側,淡淡的開口道:“你早點回去吧,今晚我守著他。”
丁學義愣了下,心中暗罵白初夏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嘴上忍不住冷笑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這下你的機會又來了,是吧。”
“我沒你想的那么無恥,和你們爺倆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白初夏可不會慣著丁學義,面無表情道:“丁市長,你要是還想穩穩當當坐在這個位置上,以后請對我放尊重點,你別忘了,魏省長那邊的關系,還要靠我時不時去維持,上次他喊我去省里,一起吃飯的時候,他說最不喜歡自以為是的下屬,你要是不識抬舉,我不介意在魏省長面前好好替你美幾句。”
白初夏說到最后,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她所謂的美自然是在魏世平面前說丁學義的壞話。
丁學義聽后,氣得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們當初親自把白初夏送到了魏世平的床上,如今反被白初夏祭出魏世平來威脅他,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丁學義想想就很憋屈,恨不得給白初夏兩個耳光,但他畢竟受過高等教育,不像丁鶴年沒有文化動不動就打女人,而且他也擔心丁鶴年倒下后,魏世平的關系自己維持不住,萬一白初夏真的在魏世平面前詆毀他,后果不堪設想,對他會非常不利,到時候自己豈不是上天無門,所以他還是忍住沒動手。
最后,丁學義只能咬牙罵了出來:“你這個賤人,我爸剛出事,你果然本性暴露,更加囂張了……”
“賤人,婊子,不都是你們對我的稱呼嘛,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的女人,還不是被你們丁家給逼的。”白初夏干脆把話挑明了:“丁學義,你要是有腦子,就應該知道這個最困難時候,我們應該放下對彼此的成見,達成合作。”
“江臨集團由我來掌控,你就好好當你的副市長,將來只要有機會,我也會推你更進一步,讓你官運亨通,但你要是非想找我麻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們誰丟人現眼還不一定呢。”
白初夏的話硬中帶軟,懶得再跟丁學義說太多廢話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跟丁學義鬧起來,對她沒什么好處。
丁學義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拒絕,還是該答應白初夏。
可是從目前的局勢來看,白初夏說的是對的,丁鶴年病倒前做的一系列跟政府對抗的舉措,已經徹底惹怒了褚文建等人。
現在江臨集團被市政府死死盯著,已經開始徹查他們的財務和涉黑問題了,而且輝煌集團還想著低價收購他們的優質資產,前有狼后有虎,丁學義根本無法解決掉這些問題,但是以白初夏的能力和手段,或許能從中周旋,化解掉這些危機,他除了跟白初夏合作,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我考慮考慮,回頭給你答復。”丁學義并沒有馬上答應,他并不想讓自己在跟白初夏的交鋒中顯得太弱勢和被動,而且他也想從白初夏身上,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其實丁鶴年突然出事,弟弟妹妹又全都死了,丁學義的心里無比悲痛,眼圈一直都是紅的,只是不想讓白初夏看笑話,才一直沒有哭出來。
不過既然丁鶴年今天不會醒,白初夏又想獻殷勤,丁學義也不想看到白初夏的臉,晚上并沒有留在這里守夜,而是選擇離開醫院,找地方買醉消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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