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回想起來,我發現每一次都是活體移植,而且摘除的都是年輕人的腎臟,這種方式術后的存活率確實更高,怪不得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不喜歡尸體供腎,因為冷缺血時間長,遠不如活體供腎配型更優。”
“其實我以為只是我一個人在幫他們做非法移植的事情,但是前幾年我發現事情比我想的更可怕。”
“最初我很好奇他們是怎么找到合適供體,并配型成功的,一開始我不敢問戈三,可是后來綁在一起后,他有一次跟我說都是從偏遠地區找的年輕人,還有的是被詐騙過來的。”
“總之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基本供體都是國內的年輕人,他們不僅做腎臟移植,還有肝移植,心臟移植,這些在緬國那邊已經形成了一條黑色的地下產業鏈。”
“只要有錢有權,想弄到想要的活體器官輕而易舉,除了我,國內還有其他醫生在幫他們秘密做器官移植。”
“我還認識了幾個醫生,他們都是國內大醫院心血管外科,肝膽外科,腎移植科的主任,在這方面的經驗都非常豐富。”
“之所以能跟他們接觸,是因為我被安排在緬國那邊住過半個月,培訓過一些他們本地的醫生,這些人還會被安排上手術臺,給我們打下手,積累經驗。”
“其實他們更多的是讓這些無良醫生,一點點的替代我們,因為我們是從國內是偷渡過去的,萬一什么時候邊境檢查收緊,我們很可能短時間趕不過去,走正規途徑出國又麻煩。”
“所以他們很想培養出來自己的醫生,并且還能省掉每次給我們的錢。”
“這些無良醫生都是緬國那邊一個團伙找來的,我還跟著戈三,跟他們團伙一個領頭的見過面,我記得他喊對方蝎子,那人長得挺兇的,我都不敢跟他說話……”
邵長柱在信里提到了器官移植的黑幕,這條產業鏈是跟國內綁在一起的,因為國內人口多,詐騙幾個去緬國太容易了。
尤其是年輕人,以及那些剛剛畢業,急于找工作的大學生,還有家庭貧困急需用錢的年輕人,最容易上當受騙,總之一個個被騙去緬國的套路五花八門。
其中有相當多的一部分失蹤人口,成為了某某權貴的器官供體,死在了國外,這些事情全都是在暗中進行的,幾乎沒有上過新聞,知道內幕的人少之又少。
邵長柱在其中提到了三個醫生的名字,這是他給那邊無良醫生培訓時候認識的,大家都是國內的同行,干的都是相同的事,邵長柱心里反倒是好受了一些。
這些十惡不赦的事情,邵長柱從最開始的抗拒到后來的得心應手,終于徹底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冷血的人。
一條條年輕的生命,都死在了他的手術刀上,一個個權貴,用著別人的器官,重獲新生,繼續在這個世界上玩弄著底層人。
邵長柱也成功踩著這些人的肩膀,一步步爬到了更高的位置。
這些年,他一次又一次高升,當上了醫院的副院長,后來當上了常務副院長,開始帶碩士生,沒過幾年又成為了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