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初戴好手套蹲下來,學著賀媽媽的樣子用鏟子把洞里的土挖多一些,然后把快要干死的花苗放進去培土。
“不能太緊,也不能太松,這個就得憑手感了。”賀媽媽繼續指導。
“好粗的苗。”霍云初戴著厚厚的手套,也能感受到玫瑰花枝上的鮮刺。
“這些苗有的是上十年的老苗,有的是我扦插三五年的,都長得很好。當然,不好的被我丟了。”賀媽媽附在耳邊告訴霍云初她的養花秘集,也逗笑了霍云初。
“做人也是一樣,人只有在極度渴望生存的情況下,才能激發自己的最大潛力,甚至有可能獲得你自己以前都沒有想到過的能力。做人哪有不遇到困難的呢?遇到困難了,自己覺得過不去的時候可以回頭看看,我們作為你的家人,永遠都支持你。”賀媽媽說著,已經脫了手套,讓霍云初跟她一起在戶外椅上休息喝茶。
賀君山親自煮茶,然后端到后院里分給媽媽和霍云初。
然后又從房子里取了一只小的藍牙音響,用手機播放了一些舒緩音樂,供媽媽和霍云初欣賞。
“我知道的,我在調整。”霍云初艱難地開口,但短時間內真的不想回萬寧工作,因為一回萬寧就會想到李端陽,甚至會遇到李端陽,讓霍云初會反胃。
“李端陽如果肯向你認錯,還是原諒他吧。大山想要打死他,被我攔住了。我不是怕大山惹事,而是……需要讓他為你解開心結,畢竟他也沒有對你造成實質性傷害,而且大山也威脅過他了,后面他應該學會收斂了。我不是不支持你辭職,而且說心里話我特別希望你辭職,一方面我有一個伴,平常一起種種花喝喝茶,另一方面你的生活線條簡單一點,也能讓大山安心做他自己的事情。但是我們都知道,你最愛的是事業,甚至超過大山。如果你現在辭職,將來你一定后悔現在沖動的選擇。你別看阿姨好像是個全職主婦,其實……你問問大山,我除了不坐班,你刀叔的整個家旅企業其實我才是幕后推手。不然你刀叔,現在還是菜市場擺攤買肉的小販。我也不能脫離社會,不然也只能是一個怨婦。”賀媽媽喝了一口茶,然后示意霍云初也嘗嘗,真的是十年普洱勝茅臺。
霍云初有些驚訝于今天賀媽媽的推心置腹,真的以為她就是個家庭婦女,沒想到……
家里真正的大咖,其實是她!
“你在潛龍縣報社工作的時候,我聽游阿姨說你天天加班到凌晨,還需要安保人員保護你的人身安全。而且潛龍縣的小區、菜市場、商超都有你的傳聞,說副縣長李朝陽被你黑社會男朋友打進了醫院。本來我是不打算干涉你的工作,但后來大山也向我提了要求,想給你換個環境,擔心你被別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于是……我給你活動了。當然,也是因為你工作能力強、業績突出,能力與道德品質兼優,所以才把你從潛龍縣里解救出來,安排你到了萬寧市做副市長。初七,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有心理負擔,而是讓你能更加勇敢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怎樣,我們都在你身后支持你。”片刻,賀媽媽又說了一段讓霍云初久久不能平靜的話。
“小九、小六過來了,咱們打麻將吧?”賀君山接了幾個電話,然后出去把賀九和賀六帶了進來。
“哎,你們三個難得到齊了,小時候你們跳過那個我愛北京天安門,再跳一個,讓初七也樂樂。”賀媽媽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馬上安排他們上才藝。
“不是,那是小學一年級的時候跳的啊,后來每年春節讓我們跳就很過份了,為什么現在還讓我們跳?”賀君山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明明是覺得媽媽的“洗腦”工作能強,讓媽媽開導一下霍云初,沒想到她又來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