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變了。”芩明旁觀于此,他一聲感慨。
傅景深聽聞,他不置可否,“你不也一樣?”
在他的記憶里,芩明算是整個芩家唯一一個不以利可圖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值得他與此深交的人。可惜,有些東西到底是敵不過利益和人性的考驗,他總歸還是變成了他口中曾經最討厭的芩父的模樣。
芩明聽到此,他笑了,也沒有反駁傅景深的話。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試圖想要通過酒水將他翻涌而上的情緒盡數壓下,可惜,有些事總歸是他多想。
想到此,芩明動了動唇瓣,道,“是啊!我也變了。”
他總歸是變成了讓自己厭惡的模樣,甚至為了保住所謂的利益,想要將自己一直想要保護的妹妹打壓下去。
“所以,這就是你保住徐禾的理由?”傅景深看到此,他想了一下,問道。
芩明聽聞,他輕嘆一口氣,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他看向傅景深,“我若是說不是,你會相信我嗎?”
“蘇葉是落初的養母。”傅景深說,“你應該知道對落初而,養育之恩意味著什么?”
所以,縱使蘇葉對她再不好,她也不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蘇葉因為她而出事。
更諷刺的是,她的親哥哥居然為了護著始作俑者,選擇將這一切虛掩蓋過,甚至對沈落初的訴求,更是置之不理。
“我能有什么辦法?”芩明何嘗不知道養育之恩對沈落初意味著什么。
可是,那種情況下,他也只能保住徐禾,畢竟,也只有保住徐禾,才能保住現在的風平浪靜。
想到這,芩明笑了。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繼續說道,“說到底,我也只有這樣,才可以讓她遠離芩家的是非不是嗎?”
聽到這話,傅景深喝水的動作一頓,他眸光落在了芩明身上。
“傅景深,我們是朋友,你應該比落初更清楚,芩家是個什么樣,我的父親和那幾個哥哥又是什么樣。”芩明說。
一旦沈落初回去了,她就會成為了芩家聯姻的工具,成為下一個穆青。
等到那時候,她還可以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嗎?
顯然不會!
“看來,今晚的飯局對你觸動很大?”傅景深聽到此,他挑了一下眉,說了一句。
芩明想到徐禾說的那些話,他頓時啞然。
傅景深揚了揚唇角,“芩明,捫心自問一下。你真的是為了落初著想,還是擔心她回去會觸及你的利益,所以,你選擇了一個和你有著共同野心,但比落初好拿捏的女人,把她送回了芩家?”
如此情況下,他既可以穩住芩父,又可以拿捏住徐禾,讓她幫他做事,以此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很重要嗎?”芩明收斂了一下情緒,他冷聲回。
傅景深背往后一靠,正視芩明,“當然重要。畢竟,你的目標可不是芩家,還有我的妻子,落初!”
芩明聞,看著傅景深的眸光瞬間深了幾分,握著酒杯的手一下收緊,手背青筋浮現。
傅景深見此,他揚了揚唇角,見時間差不多了,他當下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陪我妻子了,芩總,要是沒事,還是早點回去。”
說完,不等芩明在說話,他起身,離開。
芩明:“……”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