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面雖然也很陳舊,但還算干凈,只是里面有股子中藥味和久病的人身上的那種味道,混在一起有些刺鼻。
童曉麗給他倒了杯水,正要開口說話,里面的一間房又傳來了陣咳嗽聲。
她立刻說:“里面這間房住著我媽,她常年身體不好,我進去看看她,你稍等會。”
嘉希說了聲好。
童曉麗一進到里面的那間屋里,他就聽到有個年老婦女的聲音。
“麗麗,有客人來了嗎,是什么人?”
“媽,你先把這藥喝了。是來我們這片地方做調查的人,可能是想再開發這塊地。”
“好,好,那是好事。”
接著嘉希聽到里面有喝藥的聲音,然后童曉麗就走了出來,對他笑著說:“我媽睡下了。”
嘉希一下不知該說什么好,找話頭道:“我剛看你們這邊拆了一半,怎么又沒全部拆完?”
童曉麗說:“幾年前有個開發商說收購了我們這塊地,當時就開始動員拆遷。結果拆了幾棟樓后,這邊的施工隊就全撤了。說是這個開發商資金出了問題,又不開發了。那拆了的幾棟樓有好些都沒拿到全部的賠償款,一直在鬧,就沒人再敢開發我們這一片了。”
嘉希明白了,問:“你怎么沒在酒吧做事了?”
“你怎么知道的?”童曉麗問。
嘉希忙說:“我上次和幾個朋友去酒吧喝酒,沒看到你才知道的。”
“我媽病得越來越重,離不開人,我就沒干了回來專門照顧她。”童曉麗說,“要是這里能被開發,我們就能拿到筆賠償款。我想帶我媽去市區租房子,到時我也能邊照顧她邊工作。”
“那倒是。”嘉希想起什么問,“如果你手頭很緊,或者想給你媽看病,都可以用我給你的那張卡的。”
童曉麗沒做聲,起身去拿來自己的錢包,將那張卡還給他說:“那晚我,我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錢……我是喜歡上了你這個人,所有你的卡我不能要。”
嘉希將那張銀行卡推給她說:“我送出去的東西,也從來不會收回來的,你拿著。”
童曉麗堅持要還他,將卡直接放在他腿上說:“放在我這里我不會用的,你拿回去。我雖然窮但有自己的原則。我要靠這種事賺錢的話,就不會在那家酒吧當酒托。”
嘉希只好收回自己的卡,說:“要不我幫你在市區租個房子,還可把你媽聯系醫院……”
“不用了,我們又沒什么關系,你憑什么要為我做這些。”童曉麗苦笑道,“若真有要開發這片地區的消息,你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嘉希看著她,突然開門見山地說:“你想跟著我嗎?”
童曉麗楞然地望著他,像不懂他的話。
嘉希看她現在的境況早已同情心泛濫,她一一行都讓他覺得我見猶憐。
他想用這個女孩證明自己,也想拯救這個女孩,讓她一直對他充滿崇拜地待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