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找了張空桌，先坐了下來，對顧素素一笑說：“嫌這里不夠高檔？”

顧素素沒回答他，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心想這種喧鬧又人來人往的地方，還怕他會怎么樣。

反正她也餓了，宵夜就宵夜吧，這大排檔似的攤子也正合她意。

耳朵上別著香煙的老板走過來，問他們想點些什么。

霍錚客套地問顧素素想吃什么，顧素素從筷筒里拿出方便筷子，用力一掰，說：“隨便，只要你霍少高興。”

霍錚不用看那油膩膩的菜單，很熟悉地點了一堆燒烤，又有幾分得意地和顧素素說：“宵夜最好吃的地方還是在市井之處。”

顧素素心不在焉地哦了聲，惦記著靜姐到警局打聽到什么沒，亞男是不是已經沒事了？

沒過一會，老板將先烤好的干子、土豆之類的端了上來，顧素素不客氣地直接吃了起來。

霍錚見她毫不做作地吃著東西，不禁有些著迷，要知道就算是最低級的小姐在他面前吃東西，也會裝個樣子。

顧素素看他一副看到稀有動物的樣，將鐵盤朝他那邊一推，粗聲說：“不是你要出來宵夜的嗎，你怎么不吃？”

霍錚拿起一串土豆，也學著她的樣子一咬一扯，覺得這樣吃還真爽。

先前和那幫公子哥一起來這里吃燒烤時，他們都是用筷子把烤好的肉和蔬菜用筷子夾著吃的。

顧素素瞅著他，知道他這種公子哥在想什么，就是覺得有趣新鮮吧，把她當成換換口味的對象。

這時顧素素的電話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接通了，“喂。”

“素素，你在哪里，怎么不在家里啊？”

手機那頭傳來了魏亞男的聲音，她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燒烤，“亞男，你回去了嗎？”

“嗯，我沒事了。”亞男趴在自己的床上，眼睛還是紅紅的，說，“有個傻子自己到警局自首，說是他干的，我就沒事了。”

“沒事就好，我在外面吃宵夜，馬上就回來。”顧素素心里的石頭落了下來。

不等亞男再問她，她已掛斷了。

霍錚聽到了她剛才的電話，沖她眨了眨眼，說：“我沒騙你吧，你朋友沒事，要怎么感謝我？”

顧素素看向他，笑了笑，從包里掏出一張一百塊的現金，說：“事情是你弄出來的，你來彌補理由應當？感謝你，別做夢了！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買到一切。你們這些公子哥們還算是男人嗎？欺負在底層努力活著的女人，就能凸顯你們高貴的身份，真是讓我惡心！”

說完她將那張錢扔到了霍錚的臉上，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那張錢落在霍錚的鼻子上，他用兩根手指夾住了，望著那女兒囂張離開的背影，恨不得掐死這個說翻臉就翻臉的女人，將那張錢拍在小桌上，大聲沖老板發火道：“結賬！”

……

顧素素越走越快，走出很遠才朝后看，發現霍錚沒追過來，趕緊攔車走了。

有驚無險地回到住處，她發現房里的燈開著，亞男還沒睡，便走進了亞男的房間，問：“已經沒事了，怎么還不睡覺？”

亞男望著素素，什么也沒說，眼淚巴巴地往下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