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丫鬟都不由壓低了聲音,深怕引起許氏觸怒。
侯爺已經十日不曾回府。
許氏眉眼淡淡,若是以前,只怕她早已誠惶誠恐的反思,早已卑微的去認錯。
如今陸遠澤還想壓迫她,怕是想屁吃。
她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行了,不回便不回吧,咱們正好過個清靜節日。”許氏明白,今兒中秋,是團圓的日子。
那裴姣姣自然會想法子,將陸遠澤留在那邊。
陸遠澤為了給她難堪,為了讓她認錯,自然順勢留下。
她會難堪?
登枝委屈的雙眼冒淚,夫人是正室,是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嫡妻。如今,侯爺竟然陪外室過中秋!這是欺辱夫人!
“登枝,你要明白,我所求,早已不是他的真心。”而是,帶著兒女全身而退。
他越囂張妄為,越肆意,才能將他推下地獄。
中秋夜,府內沒有侯爺,沒有老夫人。
可眾人卻只覺輕松。
許氏甚至讓人在涼亭支了個桌子,桌上擺滿了肥美的螃蟹,爐子上溫著熱酒,精美的各色糕點。
她喜愛吃蟹。
但老太太不喜蟹味兒,她已經十七年不曾吃過了。
陸元宵每日放學,都會去大哥院里溫書。此刻他抱著淼淼又去尋了大哥。
大哥坐在輪椅上,短短兩個月,大哥便豐腴了一圈,甚至隱隱能看出當初的風華。
他的手,已經能慢慢抬起來。
但他不曾告訴任何人。
“淼淼來了?快來大哥抱。”陸硯書不愛笑,有些淡漠,可每每見到淼淼,總會融化寒冰。
嗚嗚嗚,淼淼好想放燈。放孔明燈,放花燈,淼淼也好想玩兒……陸淼淼趴在哥哥懷里,一臉控訴。
陸元宵撓了撓頭:“自從上次我把妹妹偷出去后,娘看得越發嚴。”
陸硯書瞪了他一眼。
若妹妹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辦?
“大哥備下了花燈,大哥帶你去湖里放花燈可好?”大哥笑瞇瞇的,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