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通話器的屏幕,我看得見門外的紀擎軒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扣子還解開好幾個,頭發也亂七八糟,臉上紅紅的,似乎是懂了。
現在是早春三月,如果他是這么來的,那肯定凍慘了。
看見這樣的他,我不禁有些心疼。
我可很快告誡自己,不要被表現現象迷惑。
一狠心,就關了可視通話。
但很快,鈴聲又響起,我接起來,假裝自己有些不耐煩的說,“紀總,你要干什么!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等等!別掛!我不敲門了,我不按了,我只是有些話想跟你說。”
紀擎軒說道。
他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服軟。
這樣的紀擎軒,真的少見。
我本來已經落在掛斷的手又縮了回來,垂下眸子,道,“你說吧。”
過幾天就走了,以后就再也不見了。
聽他說什么,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我這樣勸說自己。
紀擎軒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可視通話的攝像頭,那個樣子就好像他在看我。
他說,“秦佳淇,我瘋了。”
“什么?”
這句話沒頭沒尾,我聽不明白。
“我知道,我不能喜歡你,也不該喜歡你;
可是我只要醒著,我的腦子里都是你,我覺得我瘋了,我明知道我自己做的不對,可是我還是偏偏要去做。
我明知道我收購你的公司,強迫你做我的助理,你肯定會討厭我,可是我忍不住,我最瘋狂的時候,甚至覺得,只要你在我身邊,就算恨透了我也沒有關系。”
可視通話像素很高,我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紀擎軒的眼睛。
以及他的表情。
那確實是愛慘了我的表情,也是懊悔至極的表情。
有那么一秒,我的手放在門把手上,甚至有沖動想為他開門。
我知道,不能這樣。
紀擎軒這么傷害我,我卻給他機會,那我用什么來報答陸喬宇?
我閉上眼,狠心說,“你愛的不是我,你只是愛這種得不到的感覺。”
“不是的!”紀擎軒馬上否認,“曾經我也以為是這樣,所以這陣子陸喬宇和你在辦出國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我努力讓自己不要插手。”
他的話讓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紀擎軒見我不說話,苦笑了一笑,手撐在墻上,“嚇到了吧?你知道嗎?我忍耐的多么辛苦,直到我知道你們訂了機票,我才意思到,我對你不是那種得不到的占有欲……”
“紀總,你醉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
我很確定他醉了。
因為清醒著的紀擎軒滿是尊嚴,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紀擎軒看著可視通話,半天,才說,“留下來吧,秦佳淇,我不和秦佳夢結婚了,我把她送進監獄,只要你留下來,你說什么我都答應。”
我怔怔的看著那個屏幕。
我不知道紀擎軒有沒有在說謊,可是這句話卻讓我的心無比酸澀。
紀擎軒真的很厲害,他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擾亂我的心神。
我沉默了好久好久,在心里一遍遍說服著自己,才對紀擎軒說,“不了,紀總,我曾經是愛過你,但是我愛的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紀擎軒,而不是現在這個在我家門口對我軟聲討好的紀擎軒。”
說完,按下了關閉鍵。
同時開啟免打擾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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