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程郁煙一臉愕然，側目朝程郁央的方向掃去，“姐姐，你……結婚了？”

程郁央雙頰微微泛紅，臉上難掩幸福的神色，“嗯，去年結的。他對我很好，我也很愛他。”

聽到她這么說，程郁煙也跟著揚起嘴角，欣慰地說道：“那就好。”

“煙，你應該也結婚了吧？小啟的父親呢？”

程郁煙的臉色微微煞白，隨后抿著小嘴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道：“我沒有結婚，小啟只是個意外。姐姐，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沒什么好說的，我現在只要有你和小啟就夠了。”

聽她這么說，縱使知道事情不簡單，程郁央也不好再繼續揭開她的傷疤，只好將她拉到了自己的小床，扯到了別的話題上：“好了，我們睡覺吧！明天上午我可以不用回劇組，可以陪陪你和小啟。”

程郁煙頷首一笑，“好。”

***

次日上午。

在一同吃完早餐后，程郁煙便鄭重地將程郁央介紹給了自己的孩子，“小啟，以后我們都會住在這里，這位呢，是你的大姨，是媽媽的姐姐，快跟大姨問聲好。”

“大姨？”

小男孩茫然地看向旁邊和自己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的程郁央，突而沖上前抱住了程郁央的大腿，仰起腦袋對上她溫和的視線，問：“可是我想要兩個媽媽，不行嗎？”

程郁央詫異地挑起秀眉，隨后彎下腰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親，“可以啊！以后你要叫我媽媽還是大姨，都隨便你。”

“太好了！”

小男孩難掩欣喜的笑意，同樣在程郁央清麗的小臉上落下一吻。

看他們相處得如此和睦，程郁煙欣慰地笑了笑，隨后一同坐上的士車，往墓園的方向去。

車上，兩姐妹都戴上鴨舌帽和口罩進行偽裝，路過花店的時候，一起買了束百合花。

過了一會兒，車在墓園的門口停下，兩個大人一個小孩一同走下車。

兩人牽著小男孩的手，手里分別捧著一束百合花，在程郁央的帶領下，很快便來到了貼著程毅照片的墓碑前。

“爸，我來看你了。”

程郁央率先走上前，將手中的百合花放了上去，抬手輕輕撫過上面的那張黑白照。

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她是帶著愉悅的心情，“今天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我找到我的妹妹，你的女兒了。”

說到這里，她回頭看向身后的程郁煙和小男孩，“不僅如此，你還有個可愛的外孫，他很懂事呢。”

話畢，程郁煙牽著小男孩走上前，教他一起朝墓碑鞠躬三次后，便將手中的花束放上去。

她神色復雜地看著那塊冰冷的墓碑，小嘴動了動，哽咽著從嘴里擠出一句遲到了二十多年的問候：“爸，我是郁煙，我來看你了。”

憂郁的杏眸蒙上了一層水霧，滾燙的淚水順著清麗的臉頰緩緩滑落，其余的話就這么止住在了喉嚨處，吐出來的是難過的嗚咽聲，“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