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睢婕似是意識到什么,不由得關切出聲:“媽媽,這花……”
話還沒說完,一道頎長的身影從樓梯處走了下來,疑惑地詢問出聲:“怎么了?都站在這里做什么?”
“爸爸。”
孩子們同時禮貌地喚了一聲。
“嗯。”
南逸馳淡淡頷首,目光無意間瞥見自家小妻子情緒低落地捧著一束粉色雛菊時,波瀾不驚的鳳眸掀起絲絲漣漪,隨后也顧不得詢問太多,直接攬過程郁央的肩膀,低聲哄道:“走吧,小家伙,我們把花放到臥室吧。”
他知道,程郁央是想起劉梓軒了。
“好。”
女人微抿紅唇,輕點了點頭。
夫妻倆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南子越疑惑地挑起劍眉,緩緩開口問:“媽媽怎么了?那束花是有什么問題么?怎么連爸爸都變得有點奇怪?”
南睢婕無奈地輕嘆一聲,幽幽解釋道:“子越哥哥,媽媽的一位故友生前最喜歡送她粉色雛菊,所以她可能是想起那位叔叔了。沒事的,交給爸爸去安慰就可以了。”
以前程郁央沒少跟他們姐弟仨說過自己的事情,里面自然還包括了自己的竹馬劉梓軒,可惜他患了絕癥,英年早逝。而他們爸爸也會偶爾感慨,如果那位叔叔當初沒有生病、沒有離開他們媽媽,他也許不會和程郁央走到一起。
得到回答,南子越微微詫異,有些愧疚地回道:“原來是這樣。抱歉,我不知道這件事情……”
“沒事啦,子越哥哥,那位叔叔也不是我們家的禁忌,是媽媽很看重的朋友。”
“子越哥,要一起打游戲么?”
不遠處的南子修很是自然地打斷男人在糾結的問題,慵懶地晃著手中的游戲機。
南子越微勾起唇角,客套地回以一句:“不了,我還有點事情。”
說著,他看向身旁的女孩,頓了頓,繼續道:“小婕,你今天不是有道題不懂么?現在有時間么?我們可以去書房,我再給你講一遍。”
“嗯,好啊!”
南睢婕欣然答應下來,隨后和他一同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
而此刻,靜謐寬敞的主臥內。
南逸馳正和自家的小妻子坐在房間的飄窗前,安靜地看著她拆開面前的花束,準備將它們放在花瓶里。
看著單調的花束,男人忍不住詢問道:“小家伙,需要別的花么?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程郁央搖搖頭,拿起剪刀細心地修剪它們的葉子,頭也不抬道:“不用了,雛菊就夠了。”
見她還處于低落的氛圍,南逸馳抿了抿薄唇,猶豫了一會兒后,抬手撫向她清麗的小臉,溫聲安慰道:“不要難過,小家伙,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程郁央微頓住手頭上的動作,緩緩抬起眼簾,清澈的杏眸中有淚水在打轉,最終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聲:“逸馳,我們明天去看梓軒吧。可以嗎?”
男人湊近過去吻去她的淚水,漆黑幽深的鳳眸滿是深沉的愛意,“當然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