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承御濃眉緊擰著,丟開身前的抱枕,將人打橫抱起來。
“再不老實,把你丟出去。”
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陸景溪卻安分下來。
反正被抱著,那就把嘴閉上。
回到二樓臥室,他將人放下后起身離開。
陸景溪黑暗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們能談談嗎?等你和你手下說完事之后。”
“我明天還要上班。”
陸景溪將頭從毛毯里扒拉出來,混亂的發絲糊住臉頰,“那你下班我能預約嗎?”
“你明天乖乖回國,不回去,我讓人把你打暈送回去。”
他盯著她漸漸委屈的表情,動了動唇,但最終沒說什么,撥開手臂上的纖細的手指,轉身離開。
陸景溪垂頭喪氣地倒在被子上,幾秒鐘后,瘋狂踢腿打滾。
樓上。
程安一臉惶恐地站在那,聽到開門聲,立刻回身,不給老板發難的機會,主動說正事,“先生,我們確實查到了一些關于前族長的事。”
連承御眼神一頓,坐到辦公椅上。
“還有之前在國內您讓我查關于陸小姐車禍的事,有線索了。”
他將一份紙制文件從包里翻出來。
“出事的貨車司機當場死亡,在他死后的第三個月,他的女兒接受了心臟移植手術,在那之前他們家一直在等心源。”
“按照時間線看,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是心源供體有些奇怪,在提供心源前的半年前,收到一筆大額匯款,來自境外。”
“追蹤到的數據顯示,匯款人在所羅門群島開的戶。”
說到這,程安不做聲了。
境外黑戶給國內普通人大額轉賬,本就是一件讓人遐想的事。
連承御盯著那份文件,忽然記起晚上陸景溪對他說的話。
給你下毒的,逼我放棄你的,想要搶走我們孩子的……甚至是當年讓我出車禍的人,都是同一個人。
不是連勝斯。
是他身邊的誰?
他閉了閉眼,“知道了,你回去吧,明早過來接她,送她回國。”
程安兩手交握身前,“是。”
他趕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陸景溪想著去看看連承御那邊忙完沒有,可怕過去了又惹他煩,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后半夜兩點的時候,房門被推開。
男人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輕輕放在床頭。
瞥見月光下,她蜷縮成一團的睡姿,腳步一頓。
走到床邊,拉起被子蓋在她身上。
他站在陰影里,看著她白凈的側臉,輕嘆一口氣。
抬手將遮在她臉上的發絲撥開,輕聲地開口。
“這次,又要怎么騙我……”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