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么這樣了。”李娟撇著嘴，搖頭晃腦、陰陽怪氣的學舌。

劉偉氣的語塞。

李娟翻了個白眼，譏諷道：“翻來翻去，就這幾句車轱轆話。沒文化就多看書，少說話！”

“真是的，看見你就惡心！就什么都吃不下去！”

“也不知道當初我怎么看上你了！結個婚跟他媽留個案底似的，晦氣！”

罵的還不解氣，手里蘋果狠狠砸了過去。

準兒頭挺好，正中眉心。

劉偉原本就虛弱，被這么一砸，頭昏眼暈的，顫巍巍的指著李娟，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娟又是一個白眼，快步走到他面前。

一巴掌把他手腕打歪：“少指著我逼逼叨叨的，惹毛了老娘，老娘給你氧氣管拔了！讓你提前過頭七！”

門外簡紹和唐糖：“……”

二人愣神中，李娟已經從病房出來了。

目不斜視的朝樓層尾部衛生間走去，噠噠噠的腳步聲，分明是平底鞋，生生穿出了踩高蹺的味道。

唐糖忙跟了上去，小短腿終究是慢了一步。

追過去的時候，李娟已經上完廁所，在洗手了。

吱呀一聲，老舊的衛生間隔斷門打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鬼從里面飄了出來。

女鬼七八十歲年紀，花白的頭發，稀少又散亂，滿臉溝壑和老年斑。

一雙無神的眼睛靜靜看著李娟。

李娟洗完手抬起頭，乍一看鏡子，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唐糖剛想沖進去，被簡紹按住了肩膀。

唐糖小小聲：“小師兄？”

“別急。”簡紹淡聲道。

衛生間里，李娟手急促的拍著胸口：“媽呀，嚇死老娘了。你有病啊！走路連個聲兒都沒有！”

女鬼點點頭，聲音木訥：「嗯，有病，治不好了。」

李娟一噎。

隨即更生氣了：“治不好也該好好呆在病房里面養著！悄摸兒的躲著嚇人！再遇到個脾氣爆的，給你一chu子怎么辦！”

“老太太怎么著？治不好病，想早死早超生？”

女鬼愣了愣：「嗯，我已經死了……」

李娟身體一僵，僵直著身體，視線下移，落在女鬼漂著的腳上：“！！！”

“媽呀！鬼啊！”

“你有毛病啊！死了就趕緊去投胎！躲著這里嚇人算怎么回事！？我跟你有仇嗎！你在這兒嚇我！”

「……」

“你個老太太看著慈眉善目的！怎么做出來的事這么不受人待見！”

「……」

“你說說你！做不成好人，準備做個壞鬼？”

「……」

“你躲在這兒干嘛？想嚇死我，給自己找個替身？！”

「……」

“我告訴你嗷，別以為我怕你！有能耐你就弄死我！弄死我之后，咱倆都是鬼！誰怕誰啊！”

「……」

“你還沒有我年輕，我告訴你，我要是變成鬼，我第一個撕吧了你！”

「……」

連珠炮似的轟炸，給鬼都罵懵了。

李娟：“怎么？不說話？不殺我我就走了。”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罵罵咧咧的出了衛生間：“晦氣，出門撞鬼！就知道遇到劉偉就他媽的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