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是怎么跟老奶奶溝通的？又是怎么知道這個陣法的？”唐糖追問道。

魂魄想要制造出動靜，這并不難。

但是，想要跟活人正常溝通，很難。

更何況，這種陣法，就算是唐糖都沒有見過。

如果不是胡錦華點出‘復活陣’。

唐糖只能從看到陣法的符文，看陣法氣場、和對老爺子的作用，斷出陣法的作用。

一個普通魂魄，又怎么可能會知道這種陣法？

老爺子眼神閃躲：「我……我年輕時候喜歡看書，看到過這個東西。」

“是嗎？”柳云笙瞇了瞇眼睛：“什么書？叫什么名字？”

且不說，這種類型的書籍，早年間被銷毀了很多。

就算有流傳下來的，大多數也都會被世家、或者山門私藏。

即便是有流傳于世間的，也是寥寥無幾，更不可能如此精確。

老爺子干笑兩聲：「不記得書名了，搬到樓里住的時候，很多書都被我扔了。」

「你們也知道，我無兒無女的，就我們老兩口。書這東西多沉啊，我們哪能搬得動，是不是。」

“不對吧。”賴傳皺眉。

他直勾勾盯著老爺子：“據我調查，你們搬進這棟房子的時候，是四五十年前。那時候你正值壯年，怎么會連幾本書都搬不動？”

唐糖看了看柳云笙和賴傳，抿了抿嘴唇，目光重新回到老爺子身上。

“這些都先不說，我就好奇，老爺子是怎么跟您老伴兒溝通的。”柳云笙又重復詢問道。

種種跡象顯示，這個陣法絕不是老爺子讓做的。

老爺子之所以這么說，應該是在包庇。

至于想包庇誰，除了這個還沒見過面的老婆婆，別無他選。

「這還不簡單，就是托夢啊。」老爺子干笑道。

柳云笙突然問道：“您老伴兒每天都要往這個陣法里面，滴很多血液吧。”

「嗯。」老爺子滿眼憐惜。

想到自己老伴兒手腕上坑坑洼洼的刀口，他就覺得心口疼的厲害。

他活著的時候都沒舍得讓老伴兒受這么重的傷，偏偏他死了，老伴兒因為他自己割出這么多傷！

“您就沒發現，您老伴兒有什么異常嗎？”柳云笙又問道。

老爺子愣怔的看著他：「什么異常？沒有。」

「就是我死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她現在除了買菜，買這些東西，也不肯出門。」

整天就守著他的身體，有時候甚至一睡睡一天。

“蒼老的很快。”唐糖解答道。

老爺子：「嗯？什么？老的快？」

老爺子敏銳的捕捉到一個信息，有些不敢相信的緊緊盯著唐糖：「小娃娃，你……你什么意思？」

柳云笙神情淡淡的：“這個陣法的本質，是用您老伴兒的壽命，補充您魂魄和您尸身的機能，以達到您尸身不腐的效果。”

“和讓您魂魄能夠有足夠的能量，不受陽光傷害。”

說白了，就是以命換命。

但，這并不是最嚴重的問題。

尸身不腐、魂魄不散，只是第一步。

這個陣法真正成型后，會強行將魂魄封進尸體之中。就像是真的‘死而復生’，但實際上，身體已經死了，只能依靠魂魄支撐活動。這就是他們俗稱的—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