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碼頭上的燈光，她看到洛皎皎。

即便是見過無數漂亮的禮裙，棠恬還是被她身上的那套裙子驚艷了一把。

那是件收腰抹胸連衣裙，裙身光澤如同螺鈿，在燈光下周身波光盈盈，走動間頗有浮光躍金之感。

這樣的設計非常適合晚上在戶外穿著，燈光和月光的映射賦予這條裙子一層華光，遠不是室內光所能比的。

而相比之下，棠恬身上魚鱗似的熒光便宛如燭火之光，黯然失色。

身邊的糖糖忽然說：“她好像個電燈泡。”

棠恬噗嗤一下笑了，低聲說：“不可以沒禮貌。”

“哦，”糖糖轉頭問糖心，“妹妹你說呢？”

糖心很認真的點點頭，“大燈泡！”

“心心。”

棠恬朝她搖搖頭，示意不可以這么說。

說話間洛皎皎和喬沁、洛徵庭已經來到她們面前。

糖糖清脆的喊道：“外公外婆！”

喬沁笑的牙不見眼，“哇，我看到了兩個小公主。”

洛徵庭則望著她秀美的模樣，深切的感懷：“我的女兒長大了。”

上次見她穿的這么正式，還是三年前她的生日宴上。

當時商家和洛家的婚期已近，他還在感慨女兒即將嫁為人婦，整個生日宴都興致索然，沒想到迎接他的卻是棠恬的離開。

棠恬走上前，給爸爸一個擁抱。

“長沒長大，我都是您的女兒。”

喬沁正逗弄外孫，聞平添了一絲傷感。

被忽略的洛皎皎有點不自在，她笑著說：“我們上船吧，大家等著我們呢。”

果然，岸邊的三層豪華大游輪上，已經有人在喚她們的名字。

上船時，保姆們仔細牽著孩子的手走在前面。

棠恬跟洛皎皎并排走著。

洛皎皎贊美道：“你的裙子很適合你，羅曉培不愧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設計師，很有想法。”

棠恬垂眸輕笑：“你的也很漂亮。”

洛皎皎說：“我這條很費功夫的，還好一個月前媽媽就跟羅曉培定了，否則短短幾天根本趕制不出來。”

一個月前？

棠恬的是一周前。

她不動聲色的說：“你看，媽媽多疼我們。”

“是呢，”洛皎皎抬頭望著穿上五光十色的彩燈，“上次白小姐的生日宴就在游輪上，我不過隨口跟媽媽提過，沒想到她當真了，特意預定了這艘伊麗莎白號。”

“這艘游輪原本已經定給別人，是媽媽托關系找到對方，才從別人手里搶過來。”

她看過來，“有媽媽的感覺真好。”

夜色下，棠恬看到她眼里涌動的情緒，她揚起嘴角，“是啊，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

洛皎皎深深看她幾秒，移開目光。

船上很熱鬧，一眼望過去，偌大的宴會廳幾乎云集了整個乾海市的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