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里，警察讓楊顯出示身份證。

楊顯坦然拿出他八歲時離家，一直帶在身上的家里戶口本和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他還是個小孩，但現在他已經十八歲了。

警察查找楊顯的身份證信息，看到楊顯父母雙亡，皺眉道：“你是北城人，怎么會跑到這邊來？”

楊顯看警察神色如常，不像是要抓自己坐牢的樣子，放松了些，把過去的事情講了。

警察聽完也是唏噓。

“好小子，有勇氣，流浪了十年呢。”他嘆了口氣，“但這種打人自己逃跑的事兒，我們是不贊同的，你其實當時可以求助婦聯，可以去福利院里生活。”

其實主要還是楊顯沒有別的親戚了，法律上需要監護人。那時候房產過戶什么的還沒有這么嚴格，很容易被人鉆空子。

不過，流浪十八年還能長成這么硬挺的小伙子，也不容易。

“這樣，筆錄做完了，你先跟我回家睡一晚上，明天我……”

“汪汪汪！”

警察話還沒說完，細犬毛毛突然嚎叫起來。警局里的燈開始閃爍，有女人嬉笑著進了警察局。

楊顯抬眸往聲音來源方向看，看到的是個身穿紅衣服，長發飄飄的漂亮女人。

女人眨眼睛到了他身邊，嬌笑著俯下身，眼神里透著媚色：“我的乖侄子，終于找到你了。”

“嗷汪！”毛毛齜牙咧嘴，兇悍地看著女人。

女人對毛毛吹了口氣，毛毛瞬間安靜。

然后，她的手撫摸著楊顯的臉：“好侄子，姨姨找你找得辛苦壞了，你還記得你那出車禍死去的父母嗎？他們是被首富蘇家的車撞死的。現在蘇家有個三歲多的小女孩蘇綿綿，這女孩是他們家所有人掌心里的寶貝，你只要把她殺了，你就算是給你慘死的父母報仇了，明白嗎？”

楊顯本來明亮的眼睛，逐漸變得迷茫。

伴隨著女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復，他喃喃自語：“殺了蘇綿綿，報殺父殺母之仇，殺了蘇綿綿，報殺父殺母之仇……”

“好孩子，對的，就是這樣。”

警察局里的燈停止閃爍。

天亮以后，在警局里睡了一晚上的楊顯，在警察的幫助下坐上了回北城的大貨車。

他看著手機上，滿臉笑容的小奶團子，劍眉微蹙。

……

綿綿一覺醒來，剛睜開眼睛，就被白白舔了一臉口水。

她嫌棄的推開小奶狗，坐起來到洗手間里去洗臉臉。

床上，蘇老夫人也才剛起來，一邊按鈴召喚傭人過來幫忙，一邊跟著綿綿進廁所幫忙。

綿綿一邊刷牙，一邊想昨天好像有什么事情沒做，然后就想到了兩個還沒有送回去的鬼鬼。

她不好意思地聯系崔鈺，問自己沒有按時上班是不是做錯了，得到的回答是沒有。

崔叔叔說沒有，那就是沒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