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又是下雪，家家門戶緊閉，少有人在街上游蕩。

孫鴻漸抱著沈瓊芝走了好一陣子后才反應過來，城南是一個很空泛的詞，他連具體的街巷位置都不清楚，要怎么找人？

他心不在焉的敲開了一戶人家，問他們那大夫住哪。

這家人本有些警惕，看他長得這么好看又面善，便給指了路，又好心道：“要不公子還是雇個車或騾馬吧，就這么自己抱著人，怕是走不了那么遠。”

孫鴻漸謝過了他們，抱著人走了。

艱難前行的時候，他恍惚間覺得自己回到了小時候發燒的那個雪夜。

漫天是雪，看不到燈火和路，以及希望。

還沒走到一半，孫鴻漸便體力不支，踉蹌著摔倒。

跌在地上前一刻，他本能地護住沈瓊芝，用自己的身子替她擋住地面的沖擊。

應該是哪里摔破了，可他不覺得疼，只喘了一會兒氣后就抱著人起身，繼續往前走。

按理說文弱的他本很難辦到，可最后硬是讓他在天邊微亮之時，捱到了那大夫家門口。

孫鴻漸用最后一點氣力敲門。

許久后，一個老者才惺忪著出來，呆愣愣道：“這一大早的，做什么呢？”

孫鴻漸輕聲道：“求你救救她......”

老者這才注意到他懷中有人，頓時清醒了不少，且有些感動。

大雪天這樣親自抱著妻子過來求治的男人不多了，可見其癡情擔心。

他才要讓他們進去，忽然發現不對。

伸手探了探鼻息，又看了看容顏，頓時臉色一變。

“你是不是有病啊，帶著死了這么久的人過來求醫？晦氣死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