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氣死他。”柳瑩雪說得斬釘截鐵。

她四下看了看，確定除身后跟著的丫鬟宮女，沒有其他人埋伏，又靠近蘇諾曦一分，悄聲道：

“你知道嗎？咱們離宮那日，太后悄咪咪把先皇的遺體運送出宮，與皇陵內的假遺體互換過。

如今，躺在皇陵內的，真真切切是先皇，為娘真心佩服太后，那可是她的結發之人，怎么做得出，不辦法式直接入土的？”

蘇諾曦拍了拍柳瑩雪的手：“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娘親這般善良，能將先皇的遺體送入皇陵，說明太后的心里還有先皇的一席之地。”

“哎！”

柳瑩雪重重一嘆，她也知道，能將先皇遺體送回皇陵，已然是太后最大的善意。

柳瑩雪帶著蘇諾曦給太皇太后謝恩，她老人家卻讓人傳話說：

“今日不想見客，讓娘倆回去。”

蘇諾曦沒想什么，隔著宮門盈盈一福，柳瑩雪卻覺得哪里怪怪的。

壽安宮內，顧嬤嬤給太皇太后奉上一碗銀耳羹，打發掉殿中所有下人，小聲問：

“為何不直接告訴香嵐郡主，樂欣姑娘的真實身份？她們母女相認，香嵐郡主也不必這般難過。”

太皇太后擺手道：“天機不可泄露，既然上天讓諾曦失憶，便有上天的道理。

先皇窺破天機，已然付出代價，哀家一把年紀死不足惜，卻不能泄露天機，讓天啟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顧嬤嬤面色一變，慌忙跪地磕頭道：“小姐恕罪，是老奴拙相了。”

太皇太后并不在意，扶顧嬤嬤起身，幾十年了，顧嬤嬤一直守在自己身邊，不曾有半分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