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淵有一句話說得對,她現在不能慌。如果連她都不能穩住,那就沒有人可以救媽媽了。
“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聯系你,放心吧,我不會沖動。”蘇梨兒深吸了口氣道。
“那像上次那樣單獨和殷若塵出去的情況,能不能不要發生了?”池淵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道:“他就是個心理****,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會后悔死。”
蘇梨兒沉默。
半晌,池淵輕嘆一聲,也知道自己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要求,只能道:“行吧,那你每次和他見面之前能不能先和我打聲招呼?我覺得殷若塵對你怪怪的,說不上來哪里怪。”
“知道了。”
電話掛斷。
界面重新回到了她剛才調出來的通訊錄上,“老公”兩個字在屏幕上閃爍著。
這是秦城陽給她改的,她抵死不從,秦城陽威逼利誘才保住了自己在她通訊錄里的稱呼。
手指頓了頓,她點擊編輯,將名字重新改成了“秦城陽”,將手機扔到一般,閉上眼睛往沙發上倒去。
這個電話,她不能打。
既然想要徹底結束,就不要去做那個留有希望的人。從始至終她對秦城陽的態度都是拒絕的,最后那一夜是還給他的,不管在外人看來她欠了秦城陽多少,在她這里,必須兩清。
就這樣吧。她知道秦城陽不是不顧及自己生命的人,他那樣的男人,扔下一次公司已經是奇跡,第二次……不可能。他會回來的。
蘇梨兒重新睜開眼,目光在昏暗的夕陽中閃爍起來,她拿過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殷家。
放在桌上的手機一響,他擦頭發的動作停了停,側頭一看,笑意突然在眼角輕輕一漾。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微信名是蘇梨兒。
七點。
殷若塵推門進了大廈的中層西餐廳,一個窈窕的身影已經倚在窗邊了。
城市的夜景在蘇梨兒的身后鋪陳開來,她穿著一件烈火紅裙,嘴唇也勾勒成了大紅,腰側是鏤空的,頭發簡單炸成了丸子頭,看起來十分清爽又不失妖嬈,卻是她稍有的造型,顯然是用了心打扮的。
殷若塵腳步一邁,在她對面停下了,目光里閃過幾分驚艷,盯著蘇梨兒看了兩秒后移開了目光。
“這么早,等了很久嗎?”
“嗯,很久。”她懶懶地笑著,伸手撥弄杯沿的吸管。
殷若塵抿唇,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本來只是遵循這個圈子的原則問上一句,標準答案應該是客套的“沒有”。但蘇梨兒一向是跳出標準答案的人,這一點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知道。
蘇梨兒抬眼繼續笑道:“遲到了兩分鐘,讓女士等了這么久,殷導打算什么都不說就過去了?”
“我賠禮。”殷若塵立刻拿了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沿。
他伸手的時候正好露出了袖口,手腕上一道醒目的痕跡突然吸引了她的視線。
蘇梨兒沒動,挑眉盯著他的手臂道:“這是怎么了?”
殷若塵低頭一看,“沒事兒,磕到了。”
這可不是磕到的痕跡。前世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殷若塵身上就經常有一些莫名的傷痕。一開始她真以為殷若塵是在片場導演的時候弄傷的,但后來怎么追問他也不說,再加上傷痕過于頻繁,她才開始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