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兒沒有回應,側身進了包間。
兩人一前一后落了座,殷若塵十分自然地替蘇梨兒拆開碗筷,抬眼道:“你胳膊上的傷,真的不要緊?”
蘇梨兒挽起袖子,大大方方地把袖子上的繃帶展示給殷若塵看,“已經好很多了,醫生也說了,就只是皮外傷而已,養一陣子就好了。就是耽誤劇組的進度了。”
“進度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安心養傷就行了。”殷若塵擺擺手,并不介意,將手中的茶杯轉了幾圈后定了下來,“我看那天你的狀態不太好,看起來很累。是因為前一天晚上沒休息好嗎?”
果然懷疑了,打探那天晚上來的。
對于這件事情,蘇梨兒早就有準備了,她對上殷若塵探究的眸子,輕笑一聲:“的確是有些沒休息好,那天晚上做噩夢了,睡得不太安穩。”
“在外面睡的?”殷若塵十分關切。
“在秦宅睡的,做了個噩夢醒,去客廳喝水的時候,還不巧聽見了一些不該聽見的事情。”
話說的有些曖昧不清,也沒有太仔細地說究竟是撞見了什么人……但終究是沒有在證據,口說無憑。
殷若塵還是懷疑,只是也不能太直接地問。他斟酌片刻又道:“在秦宅都休息不好,是在擔心什么?”
“殷導覺得我會擔心什么?”蘇梨兒笑盈盈地抬眼,眼波流轉,迎上他的目光。
“我就是因為不知道,才想多了解。”殷若塵手上的動作微停,眼底有情緒浮動,“或許因為秦城陽,或許因為這場婚姻,或許因為未完成的事……還是因為什么想見見不到的人?”
蘇梨兒的指尖微微一動。
她還沒有回答,張嘴的動作就被手機鈴聲給打斷了。
“你電話響了。”她道。
殷若塵抿唇,隨后轉眼朝著屏幕看去,似乎有些意外,抬頭道:“是陸梅。”像是怕蘇梨兒不認識,他又追加了一句,“秦城陽三叔的妻子。”
“請便。”蘇梨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并沒有對此發表什么論。
陸梅是怎么會有殷若塵手機號,這件事情就十分值得深究,更不用說在這么微妙的時候,陸梅居然會給殷若塵打電話了。
殷若塵沒出去,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抱歉”之后,就在房間里面接起了電話。
不知道陸梅說了什么,但是在安靜的室內,蘇梨兒聽見了隱隱約約的陸梅的嘶吼聲,聽起來十分歇斯底里。
“抱歉,陸夫人,這是個人隱私,我不能泄露給你。”也不知道陸梅究竟說了什么,最后就只換回了殷若塵的這句話。
“你告訴我,左小雨那個賤蹄子是不是經常勾搭著秦東田,讓秦東田接她?”
這回陸梅的嘶吼聲太大,連蘇梨兒都聽清了。
聽清了之后,蘇梨兒便勾起唇角來,十分幸災樂禍。
左小雨是新人,也是和秦東田十幾次出入酒店的小演員。她雖然給了陸梅照片,但是并沒有給其他詳細的資料,陸梅會找到殷若塵這里,也在情理之中。
殷若塵還是沒有松口的意思,“陸夫人,我們并不會過多的干涉演員的日常生活。很抱歉,您問的這個問題我沒辦法給您解答。”
蘇梨兒托腮看他,心底冷笑。這人的偽善真是到了骨子里,任誰也不可能想到這樣一張皮囊下藏了怎樣的心。
陸梅在那邊不知道又尖叫了什么,惹得殷若塵微微皺眉。
“能不能讓我接一下電話?”蘇梨兒伸手。